今天他正在給兩位美妾作畫,丫鬟進來告訴他,延安伯約他見面。
袁夢之立刻頭大,可他卻不得不去,因為延安伯說了,如果他不來,就把他借錢不還的事說出去。
袁夢之一向把自己比作仗義疏財的孟嘗君,說他欠錢不還,他不要面子的嗎?
雖然袁夢之不知道延安伯為何要約他來一家小酒館,但是他不敢多問,巴巴地來了。
半個時辰后,袁夢之走出小酒館,原本低迷的情緒一掃而光,現在他重又變回那個風度翩翩,文采風流的大才子了。
定國公府。
自從皇帝被幽禁之后,定國公便很少回府,偶爾回來也是和幕僚們在外書房議事,晚上便宿在前院,國公夫人也是自那日夫妻談話不歡而散之后,便沒有見過他。
國公夫人像往常一樣,去春暉堂給孟老太君晨昏定省,孟老太君問起定國公的事,國公夫人笑著應對。
可是走出春暉堂,國公夫人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了。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丫鬟便來告訴她,三公子出門去了。
國公夫人一怔,雖然定國公沒有交代,但是她本能地認為,這個時候,荊老三最好留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知道他去哪里了嗎?”國公夫人問道。
丫鬟說道:“聽說是有人相約,三公子走的時候很高興。”
國公夫人嘆了口氣,算了,荊老三雖然記在她名下,但是從小到大,定國公從不讓她管這個孩子,她也不想管,現在他出去了,也和她沒有關系,她可沒有拿著棍子轟他出去。
他是死是活,與她何干?
荊老三赴的便是袁夢之的約會,約會地點當然還是在那個冷冷清清的小酒館里。
荊老三自從來到金陵,便想結交那些名聞遐爾的江南才子,可惜定國公府在京城是一等一的人家,可是在江南的讀書人看來,卻遠遠比不上江南的那些名門世家。
別說是袁夢之了,就連那些名氣不如袁夢之的,荊老三也蹭不上。
現在袁夢之主動相邀,荊老三想都沒想,便跑過來了。
擔心小廝會到父親面前出賣自己,荊老三連小廝都沒帶,堂堂國公府公子,居然是一個人來的。
主意是延安伯出的,可是當看到荊老三這么快就來了,延安伯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定國公怕是做夢也想不到吧,他老奸巨滑,兒子卻這么容易被忽悠。
此時,荊老三就坐在小酒館里,坐在他對面的不是他崇拜的袁夢之,也不是延安伯,而是周滄岳。
周滄岳笑瞇瞇地看著他,荊老三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你是何人?袁相公呢?”
周滄岳:“我改主意了。”
說完他就站起身來,沖著外面大聲說道:“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