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熱依扎故作難過的嘆了口氣,將眾人的味口都吊足了才緩緩開口,“我先前的都尉太太就生養了妲蒂和巴圖爾這兩個孩子,我進門之后也是如珠如寶的疼著,可誰料我看得再緊,還是發生的意外,讓巴圖爾給走丟了。那些年妲蒂日日夜夜擔心她阿弟,小小年紀就想離開都尉府去找她阿弟的下落。可她那么小,都尉大人怎么敢真的放她出門去找阿弟?更何況連我們這些大人都找不到,她一上小女娃家,出去要是被人給拐了賣了,都尉大人可怎么辦?所以那些年都尉大人都不怎么讓妲蒂小姐出門。偏偏那小女娃找阿弟的心思在后來的成長中是半點沒歇,她阿父不讓她離開去找人,她便自己給自己出了那么個餿主意,用幾塊金餅買通了馬夫,裝作與她有情誼,然后借著這個理由私奔離開了都尉府。興許是先頭的都尉太太在天上保佑著,妲蒂那孩子離家這么多年,還真就讓她把她阿弟巴圖爾給找了回來。”
這話出自妲蒂這個繼母的口,這些太太們便漸漸信了七八分,畢竟誰家貴女會看上一個馬夫?還私奔?若是有了這么個理由,那這私奔說法就正當多了。而且自古誰家繼續會說自己繼女的好話?誰不是踩著原配的孩子抬舉自己的孩子?
“我的天吶,怪不得你說這是個天大的誤會呢,這樣說起來妲蒂這孩子還是個重情重義的?”
再重情重義也得嫁到太尉府去,與那個傻子做夫妻過一輩子,熱依扎想想就覺得高興。可是她臉上的表情卻讓眾位太太誤以為是因為解釋清楚了關于妲蒂的誤會,這個繼母高興所為。
聽到這里,奈莫太太一看周圍人的神色,知道關于妲蒂名聲的事情,恐怕今日就要開始由壞轉好了。這樣的情況她是樂意見到的,如此,她的傻兒子可能就真的要娶妻了。
“剛回來的時候我看到那孩子瘦的,我都心疼死了,這些年為了找她阿弟的下落可沒有少吃苦頭。”說到動情處,熱依扎還像模像樣的落起淚來,又成功的賺了一番賢良繼母的人設。
“剛才提到巴圖爾的親事,如今又提到了妲蒂那孩子,算我求求諸位,她也是個可憐的,你們身邊若是有什么合適的人選,也替我們家妲蒂張羅張羅。雖然她年紀有些大了,但到底品性不壞,諸位說是不是?”
熱依扎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大家伙兒難道能說‘不是’?
即便心里對熱依扎的話存疑,可在人家的主場上,也只能違心的點頭附和。那些個完全相信了熱依扎說法的太太們,則心里已經開始活動了,但她們想的不是與妲蒂正相匹配的男人,而是那種死過妻的鰥夫,或者身有殘疾久沒成婚的男人。
不怪他們這樣想,誰叫妲蒂的年紀已經過了找個男人的時候呢。
奈莫太太看著熱依扎的表情過于耐人尋味,但熱依扎很清楚奈莫心里是怎么想的。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擔心妲蒂那小賤人不點頭了,不過沒關系,過了今日她不點頭也不成。
“有您這樣好的繼母為妲蒂小姐操持,她還能找不到個合心意的郎君?”
“是啊,妲蒂小姐能承受流言蜚語千辛萬苦把自己的阿弟給找回來,說明她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女人,這樣能吃苦的女人,不正是當家女主人該有的品質嗎?熱依扎太太你放心,我們一定替她留意著。”
“那就有勞諸位費心了。”
熱依扎起身行了禮,模樣很是真誠的向諸位道了謝。而在她低頭的瞬間,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眼里的諷刺意味藏都藏不住。
這里正說得熱鬧的時候,塔娜也成功的找到了妲蒂,她正與塞婭一起從一道門里走出來,她帶著幾分怒意沖過去,斜視了一眼塞婭后直盯著妲蒂,“不是讓你去堂廳見客么?你怎么遲遲不去?不就是操持了一下今里的宴請么?你在這里得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