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如玉奴所說的那樣,彼時的堂廳正說得熱鬧,大家知道了熱依扎手臂被砍的原因,紛紛都被她的孝義感到欽佩。熱依扎也自我感動得掉下眼淚,又在一聲聲恭維中沉淪。
特別是太尉大人的太太奈莫,知道熱依扎的手臂斷了的原因,對此深信不疑,連帶著看向塔娜的目光都不同了,想著有這樣一個義母,她要是能嫁到自家就好了。可惜她年紀還小,真要打她的主意還得等兩年。
“唉喲,我們這些人不在當場,但一想到當時那險象環生的處境都為你捏把汗呢。”
“可不是么。”另一個太太也附和說道:“好在你的性命是活下來了,否則咱們都沒有坐著說話的機會。”
“耶涼城附近多山匪,你和你阿母也真是運氣不好。”又有一個太太接下話來,“想來經此一遭,那耶涼城附近的山匪都該被你阿兄給清理干凈了吧。”
熱依扎在心里慶幸這些人都是些常年居住在爾都的蠢貨,不會到耶涼城去查真相,否則她的謊言根本就經不住推敲。
“可不是,知道我與阿母遇險,阿兄發了瘋似的清剿那些山匪,如今耶涼城外可是一片清明,也算是為附近的老百姓除了大害,我這一只手臂啊也沒白掉。”
熱依扎自圓其說,面不紅耳不跳,有些太太在聽完這些話之后,又不由自在心里泛起嘀咕。怎么你們母女倆一出事,你阿兄就出兵清剿,你們不出事那些百姓就活該受著嗎?
但今日是太尉府設宴,眾人心里鄙夷,臉上的表情還得維持住該有的體面。
就在妲蒂帶著玉奴快要趕到堂廳的時候,前來幫忙的塞婭找到她,并快步將她帶離堂廳。尋了一個稍微隱蔽的角落,又讓玉奴把風,她看著妲蒂,眼里全是擔憂,“我剛剛讓人那些女客上茶水的時候,聽到那些奴役在私下里議論,說你阿父有意把你嫁給太尉府的那個傻少爺甘孜,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都議論成這樣了,肯定是真的,妲蒂沒有否認,點頭道:“這樣的流言已經在府里傳了好幾日了,可是阿父卻并未真的找到談過這個問題。”
一聽妲蒂這話,塞婭心里更焦急了,“他不找你談論此事,可這樣的消息卻在這都尉府里漫天飛,他肯定是故意想讓你知道這個事,好讓你有個心里準備,然后再找你談話。”
可在妲蒂看來,阿父尼加達還不至于做這種小人行徑,這事傳得到處都是明顯和熱依扎太太脫不了干系。塞婭要把責任落到阿父尼加達身上,也是關心則亂。
塞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你說這件事背后有沒有你那個繼母熱依扎太太的手筆?”
還不待妲蒂回話,塞婭就又氣憤的開始自說自話,“一定是她對不對,肯定是她,她就是見不得你們姐弟倆好,姑父也是個耳根子軟的,什么都聽那賤人的挑嗦,怎么能讓你去嫁給一個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