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母說得不錯,此事她并未有錯,而妲蒂你則讓人斷了她的手臂,這就是你的錯,給你阿母磕頭認錯,此事便過去了。”
尼加達想息事寧人,可惜妲蒂和熱依扎都不干。
熱依扎的身體本就虛弱,她哭哭啼啼的模樣很是有渲染力,“妲蒂呀,我既占了都尉府太太的身份,就該對你履行阿母的職責,不論你對我做什么,我都不會怪罪你的。我就是擔心你與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學壞了,壞了都尉府的名聲,就比如這一次,與你同行的是一個來自大唐的車隊,你知道那車隊是些什么人嗎?萬一他們知道了你的身份,會不會利用你的身份謀些屬于自己的利益?”
這一副全然為妲蒂著想的模樣,成功讓尼加達在妲蒂身上貼了上魯莽不懂事的標簽,他咬牙切齒的吐出一句:“混賬東西,你阿母一片苦心,竟落得個斷臂的下場,今日我定要給她一個交待,就罰你去跪在你阿母面前跪整夜吧。”
只是去耶波兒靈前跪一整夜?那算是個什么懲罰?熱依扎是不愿意的,‘得了便宜’的妲蒂也不愿意,可現在她又不能真被尼加達趕出都尉府,所以不能再繼續激怒他,“是。”
“阿父。”還有個反應激烈的人呢,塔娜一聽阿父對妲蒂的懲罰,瞬間就不樂意了,“我阿母被砍掉的可是手臂啊,您怎么能只讓她跪靈就輕輕揭過?那跟我阿母的手臂白斷了有什么區別?我不管,你要是不嚴懲妲蒂,我是絕對不會依的。”
塔娜的表現就簡直是個小女兒家在胡鬧,妲蒂對他還有大用處,可不能傷著磕著,正巧這時仆役去請的大夫來了,尼加達一揮手,“還不下去,快請大夫進來給太太看診。”
就這樣,妲蒂在尼加達的包庇下離開了熱依扎的院子,也就是他們姐弟倆離開之后,熱依扎徹底的泄了氣,雖然沒有昏睡過去,但也是真的沒有力氣再說什么話了。
塔娜擔心得不行,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眼神里盡是兇狠。
“阿姐,你真要去阿母靈前跪一夜啊?”巴圖爾有些擔心,“你的身體能挨得住嗎?”
妲蒂施施然笑道:“你放心吧,再大的苦我都吃過了,不過是在阿母靈前跪一夜罷了,我挨得住。而且我也好久沒跟阿母好好說說話了,就當是陪她了。”
“我也去陪你吧,我也想陪阿母說說話。”
妲蒂嗔怒著一手指著戳在巴圖爾的腦門上,“你傻呀,好不容易把屋子整理規矩了,還不得好好守著?剛才在熱依扎面前并未有人提到這事,可沒人提不代表熱依扎不會知道,相認很快就會瞞不住了,你得回去守著,萬不能再讓柯孜克把院子要回去。”
“是,阿弟定會守住阿母給我的院子。”巴圖爾應了聲,然后又說,“不過你一個人在阿母靈前我始終不放心,讓容央去陪著你吧。”
“嗯,我也回去沐浴更衣,多少年都沒向阿母磕頭了,我不能風塵仆仆的去見她。”
沐浴更衣需要的時間不短,反正也沒人催促,妲蒂就慢慢悠悠的開始梳洗自己。容央為她取來親的換起衣裳,坐在浴桶里的妲蒂問了一句,“都這么久了,玉奴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