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依扎回來了,瞧這傳話的態度,肯定沒少在阿父那里說咱們的壞話。”妲蒂帶著幾分諷誚開口,“一會兒到了那邊,你可得做好準備,你失蹤后我與他們生活了些年,很是了解熱依扎的脾性,慣是會將白的說得黑的,沒的說成有的,有的說成沒的,你要是沒點腦子,肯定會在她那里吃大虧。”
巴圖爾聞言,忍不住深深的皺眉,“阿姐,都是我的錯,沒能一直陪在你的身邊,讓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妲蒂心中發酸,拉起巴圖爾的手,“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咱們不能放過那真正犯錯的人。”
“嗯。”
巴圖爾重重的點點頭,眼神里閃爍著堅定。
在去往熱依扎院子的途中,不少仆役都在靜悄悄的打量著這對姐弟,妲蒂端正著身姿,不卑不亢的往前走著,她的目不斜視很有幾分都尉府大小姐的威儀。巴圖爾落在她身后的一步之地,他淡淡斜眉,看得那些悄悄打量的仆役們紛紛避開他的目光。
整個都尉府妲蒂都很熟悉,可是熟悉之中又有些陌生,印象中阿母布置的園景幾乎都不在了,挪換的全都是熱依扎的手筆。從前她只覺得熱依扎可惡,現在想想,她純粹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將阿母留在這世間的存在感一點一點的全都抹掉。
姐弟倆一前一后進了熱依扎的院子,阿奴瑪站在門口迎接他們。一想到阿奴瑪對玉奴的所做所為,妲蒂看阿奴瑪的目光就很不善。同樣的,阿奴瑪對妲蒂的態度也很是不屑。她直挺挺在站在那里,只是沒想到妲蒂小姐在路過她面前的時候停住了,然后扭頭看向她,“阿奴瑪,你很有本事嘛,玉妨你都敢染指,你真當我不存在是不是?”
怎么好端端的提到了玉奴?莫不是妲蒂小姐已經與玉奴見過面了?
阿奴瑪驚愕得嘴唇微分,正欲說什么的時候,妲蒂小姐卻是帶著巴圖爾少爺邁進了門檻。
屋里熱依扎已經換了個位置靠在床頭上,其實她已經有些精力不濟了,但因為要見妲蒂和巴圖爾,她一直強撐著不昏睡過去。
塔娜看到妲蒂姐弟倆進來,整個人身體里的恨意全都調動了起來,她死死的盯著妲蒂,手里的帕子都要撕扯爛了,若不是阿父在這里,她還要需要扮演乖巧懂事的女兒,早就對著妲蒂姐弟倆破口大罵了。
“妲蒂,巴圖爾,我可算是把你們姐弟倆給盼來了。”率先開口的是熱依扎,其實她是搶在尼加達之前開口的,因為要立住自己慈愛的人設,“早在耶涼城的時候,我就讓你們跟我一起回來,你們兩個孩子也真是的,非得自己走。我又實在不放心你們,這才匆匆趕了回來。”
看看,她多賢惠啊!盡管跟著妲蒂的人將她的手臂給砍斷了,可她依舊沒有怨言,一心只惦記著妲蒂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