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無表情,聲音也沒有情緒的追問了一句。
熱依扎作勢抹了抹淚,繼續說道:“后來果然在耶涼城一家客棧找到了妲蒂的下落,塔娜很激動,想親自前去把妲蒂接到城主府去,打算讓她隨我們一起為我阿母過完壽再回爾都來,可是萬萬沒想到妲蒂一見到塔娜,不是冷嘲熱諷就是趕人,是半點也不念及姐妹之情。大人啊,從前妲蒂也是到過耶涼城的,也是與塔娜姐妹親睦的,怎么與馬夫私奔一回就變得這樣冷漠無情了呢?”
塔娜適時激動的往前走了兩步,難過的看向阿父,“是啊,我好心請妲蒂姐姐跟我回城主府,她不但不領情,還罵女兒,還縱容她身邊的人對女兒出手,阿父,你要為女兒做主啊!”
“塔娜,你別說這些沒用的,你阿姐可能是在上面受了很多委屈,才會性情大變的。”
熱依扎這句話看似是在為妲蒂開脫,實則是在提醒尼加達別忘了妲蒂為何會受委屈,是因為她自己不要臉與馬夫私奔啊!
果然,尼加達越聽臉色越黑。
“再后來塔娜回到城主府,告訴我說她不愿意回來,我實在不忍心妲蒂只身流落在外,就親自到客棧去勸說她。沒想到她還給了我一個驚喜,她找到巴圖爾了,這個天大的好消息讓我昏頭轉向的,就想著一定要把他們姐弟倆好好送到大人您面前。可也不知道為什么,妲蒂對我的出現非常排斥,不僅不跟我走,還讓她同行的人把我的手臂給砍斷了,大人,要不是大夫去的及時,我可能都要死在耶涼城,再也見不著大人你了。”
“這么說你的手臂是妲蒂讓人給砍斷的?”
尼加達想到妲蒂見到他時眼里的恨意,覺得這種事她不是做不出來。而且,曾經她也曾跟自己說過,她的阿母有可能是讓熱依扎給害死的,這里面妲蒂未必就沒有砍掉熱依扎的手臂為她阿母報仇的意思在里面。
“是啊,阿父,妲蒂阿姐簡直是瘋了,我們好心一片,卻叫她這般踐踏,可即便如今,阿母還是拖著病體日夜往爾都趕,就是想回來告訴阿父我們見到妲蒂阿姐了,還有巴圖爾哥哥。”
塔娜的淚水糊了一臉,她的懂事乖巧還有委屈憤怒全在她的聲音里。
“來人,去把那兩個孽障給我帶過來。”
看著阿父捏緊的拳頭,塔娜心里爽快極了,已經迫不及待想看阿父如何懲罰這兩個敢傷害她阿母的兇手了。
有仆人應聲去辦差,這個時候熱依扎還是要奮力往巴圖爾身上抹抹黑,萬一就惹得尼加達疑惑,將人給趕出府去呢?“大人,兩個孩子在外面指不定受了多大的苦呢,心中定然是十分委屈的,你這樣兇,他們看著心里肯定會難過的。特別是巴圖爾那孩子,失蹤了那么多年,模樣變得我都認不出來了。”
尼加達覺得熱依扎在意有所指,可看到她真誠憐愛的眼神,又沒有證據。
“的確是長大了。”
就只有這一句話?熱依扎有些不甘心,她痛苦的擰了擰眉,裝起慈母來,“在耶涼城時,那孩子都不愿意跟我說話,實在是傷我的心。可我也知道定然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才會讓他們姐弟倆對我有意見,大人放心,我往后定會更加關心他們姐弟,讓咱們都尉府和和美美的過日子。”
這番話聽得尼加達心中很是受用,可是一想到妲蒂那冰冷且不饒人的態度,就知道和和美美應該是不可能的了,他得趕緊找個好日子與他心目中的人選下定,好將妲蒂嫁過去,否則肯定家無寧日。
見阿爺對巴圖爾的身份不多置言,塔娜心中有些焦急,她故意沖著阿母熱依扎撒起嬌來,“阿母你一副長輩的慈母心腸,人家領你的情嗎?而且你怎么就能確定他就是巴圖爾哥哥?我可是聽你說過,巴圖爾哥哥小時候對你可是最敬重,怎么可能會發生在耶涼城中連話都不跟你說的事?”
塔娜語聲一落,熱依扎的心懸得高高的,頓時朝尼加達望過去,期望他能信了塔娜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