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秦戈感覺到自己的想法有些荒唐,以劉宏的那虛弱的身軀,在如此極端的天氣中,別說明察暗訪,就算走到這里恐怕早就駕崩了。
秦戈沉吟片刻,便讓許逹帶著他快步向府邸趕去。
金德曼看著滿天的飛雪似有所思的道“還說要過個安穩的年,夫君是一刻都無法停歇啊”
秦戈的府邸位于秦家宗祠旁的普通民居,一個三層的四合院樓,平時除了秦戈居住,還有典韋、高順等人常駐。
像管仲、趙云、趙雨等人暫時沒有房產的,平時來到麒麟城公干也會暫住在此。
秦戈來到了會客廳,只見典韋警惕的守在門前,面色凝重的看著屋內。
此時中堂前,立著一個宏偉的身軀負手而立,他渾身罩在黑袍中,此時正背對著門,望著中堂上的一幅孔子七十二賢徒的畫像出神。
這是鄭玄在學院開學時親手所繪,獻給秦戈的,被金德曼掛在了會客廳。
“冠軍侯好久不見,與當年相比,你簡直脫胎換骨、判若兩人”來人聲音低沉沙啞,回過頭掀開遮住面容的風帽。
看到來人,秦戈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不過很快鎮定下來抱拳道“侯爺遠道而來,秦某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來人竟然是天子御下十常侍之一的蹇碩
秦戈雙手將九龍御令遞交給蹇碩。
蹇碩收了九龍御令,正了正嗓子道“圣上口諭”
秦戈連忙跪地一拜道“臣恭請圣安”
蹇碩神情肅穆的道“圣躬安”說完將秦戈從地上攙扶起來道“陛下說了這道口諭沒有經過內朝和外朝商議,沒有天子的效力,也沒有任何政令效力只因你是他親自冊封的御下之虎,這道口諭你可遵從,也可不遵從”
蹇碩語氣平靜,然而眼神中卻沒有絲毫表情,反而有種冰涼和冷漠。
秦戈已經不是當年的政治小白,他腦海中開始飛速旋轉,此時洛陽局勢和劉宏的處境。
秦戈從泰山一介豪強,在短時間內成為冠軍侯、青州刺史,即便秦戈憑借功勛一路拔擢,然而劉宏對秦戈的厚恩,此事天下皆知。
如今秦戈能夠在大漢威名赫赫,人設便是忠勇無畏、仁義無雙,而秦戈的聲望和權威也可在劉宏一言之間而徹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