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長老阿芒多在沉默了許久之后終于說話了。
“我認為,這件事情值得重視,我們目前的勝利,在真正的黑暗面前不值一提,未來必然是光明的,但道路也是屈折的,盲目自大必然會招致災禍,我們應當不驕不躁,既不盲目,也不悲觀,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取得最終的勝利。”
會場安靜了片刻,緊接著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阿芒多的話就像一桿秤一樣穩住了他們的心態,又像一柄劍一樣破開了心中的迷惑。
“不愧是第一長老,100年前特羅里安的最強者。”眾人心中都浮現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只有荷魯斯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在所有人都離開后專程留了下來。“呵呵,你看出來了。”
阿芒多的眼眸黯淡而混濁,聲音嘶啞如同枯木。
他已經太老了,在西奧多死后,他就是特羅里安的最年長者,時光奪取了他的活力,腐化影響了他的思維。
他的靈魂已經如同風中殘燭,快要熄滅了。
阿芒多張開手,滿是皺紋的掌心中,有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面寫的正是他所說這句話。
一看這歪七豎八如同雞抓一般的字跡,荷魯斯就知道是羅德。在所有的高層人員中,只有他的一手爛字最為出名。
具有強烈個人色彩的同時,也絕難仿冒。“這是靈鴉信使送來的回答。”
阿芒多嘶啞地說,即便只是這幾句交談,他的神色也肉眼可見的疲憊下來。
“在爭論開始之前,我便向他發出了信使,這小子至少讓我等了半個鐘時,才給我答案。”
荷魯斯頓時恍然,難怪阿芒多一直沉默不語,原來以為他成竹在胸,牢牢掌控局勢,沒想到他只是在等羅德的回答。
“第一長老閣下,您這么相信他”
阿芒多蒼老的臉上露出一點微笑“是的,經歷了這么多事情,我怎么會不相信他”
“不,不,我的意思是,您相信他有這方面能力”阿芒多混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神光。
“你們都小看了他,他自己大約也不清楚他有多強的潛力,但我相信他,就像當初我相信王一樣但王的職責太過重要,這樣的事情不可能去打擾他,利用那個小家伙的智慧,是我現在最喜歡做的事情。”
荷魯斯默然,他的思維還有些難以轉變,在他的印象中,羅德還是一個青澀的毛頭小子,做事輕浮,不知輕重。
雖然他已經成為了火之子,但這份印象并沒有改變。
阿芒多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臉上的皺紋綻放開來,就像一朵盛開的老菊。“我有預感,我已經時日無多了,在我死前,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公布。”
荷魯斯一下子皺起了眉頭,毫無疑問,這樣做會給羅德帶來巨大的威望。“您您的意思是,隱火者成王”
阿芒多輕輕搖頭“不,現在談論這個話題尚早,王正當巔峰之期,應當還能維持至少十年。”
“回去吧,荷魯斯,你之后要做的事情很多。”
荷魯斯沒有反駁,如何平息這股狂暴的熱潮,又不矯枉過正,是圣教會接下來工作的焦點。
不只如此,還要和盧西恩配合,甄別并抓捕隱藏在其中的末日教徒。
還要準備王之候選者進階令律者的慶典,以及新的特級戰斗人員出現帶來的一系列事務。
只是想一想那密密麻麻的工作,荷魯斯就感到頭疼。
因此,他沒有刨根問底,而是遵從阿芒多的意見,轉身離開了最高議事會。希望一切真如阿芒多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