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的眼鏡都沒了。
跟前幾次要債的來后情況差不多,甚至稍微體面一點,臉上沒淤青顏色。
衛冬靈眼睛酸漲起來,吸了吸鼻子,找了兩個創可貼,給衛竹兮遮蓋住傷口后,默默進了廚房洗碗。
衛竹兮身上的衣服破了,他在衣柜里找了找,終于又找出了一件換洗的舊衣服。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他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備注。
他接了,對待可能是騷擾的陌生電話也仍然溫和“你好。”
白枳羽坐在陽臺的藤椅上,長腿岔開,看著遠處的景色,冷感的眼角眉梢稍微染上緊張。
“衛竹兮”聲音倒是平靜。
衛竹兮一頓,停下了換衣服的動作。
自從上一次事情后已經有近一周了,對方并沒有主動找過他,他差點都忘了自己還有個金主。
他“嗯”了一聲。
“下午有時間嗎我讓司機接你。”
衛竹兮穿回那件白襯衫,被一輛車接走,到了一處高檔公寓,下車時,司機為他打開車門,他彎眸說了聲謝謝。
男生很禮貌,司機很少被他服務的人道謝,臉上帶著笑意走了。
衛竹兮按照白枳羽發來的地址上了樓,剛按了門鈴,電子鎖就自己開了,他頓了頓,走了進去。
這里完全是富人小區,跟老城區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房間裝修的明亮寬敞,光是玄關處就比那間老房子的廁所大。
衛竹兮沒多看,進了空蕩蕩的客廳,沒找到人。
他往里走了兩步,在一個開著房門的房間前停住了。
有人正在里面跳舞。
男人穿著一身貼身的練功服,上半身穿著微微寬松的白色背心,大片冷白的肌膚外露,身段流暢挺拔,展臂、抬腿的弧度完美詮釋了力與美。
仿佛是音樂在應和著他,
舞者的腰肢細而柔韌,四肢是出眾的修長,一舉一動皆能入畫。
即使沒穿飄逸的舞服,他在空中的姿態也如白鶴振翅,當得起一句翩若驚鴻,宛若游龍。
房間的一側墻壁是巨大的鏡子,白枳羽轉身間,隔著鏡子看到了衛竹兮,起跳的動作一頓,舞蹈戛然而止。
衛竹兮長腿支著,靠在門框上,眼眸微沉地盯著他。
白枳羽松了繃緊的腳尖,從舞中的狀態脫離,看著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什么時候來的”
衛竹兮還是更喜歡他跳舞時的動人神情,站直身子,笑道“不久。”
話落,他微微低頭湊近白枳羽,一手攬住了對方的腰“白先生,我們現在就開始嗎”
白枳羽突然叫他來,肯定是要開工了,衛竹兮做過很多工作,但對于這份與眾不同“新工作”頗有新奇感。
對方今天沒戴眼鏡,雙眼韻深如墨玉,溫沉幽涼的雪松淺香襲來,白枳羽表情空白了一瞬間,心跳比剛剛跳舞時還要急促。
他壓下,別過臉,道“我先洗個澡。”
衛竹兮看著他霜白的耳側,垂了眼睫“浴室在哪”
練功房里就有浴室,白枳羽剛指了方位,就被衛竹兮直接打橫抱走了進去。
白枳羽攬住他脖子,亂了呼吸“你干什么”
反應過來后就要往下跳“該我抱你才對。”
他是在上的。
衛竹兮把他壓在浴室的墻上,白枳羽只能雙腿盤住他的腰穩住身體。
淋浴器被打開,溫熱的水流灑下,白枳羽的練功服很快濕透,貼在身上,前襟隱約的顏色撩人得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