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上前,『將主,這……莫非是假的?』
司馬懿搖頭,『不,八成是真信使……』
心腹又是問道,『那么……將主這是……』
司馬懿眉頭深鎖。
『曹軍圍城?』
司馬懿皺眉,眼眸之中充滿了疑慮,『曹孟德兵馬,動向飄忽,前些時日才大張旗鼓撲向襄陽,解襄樊之圍……現如今便是又轉頭圍了宛城?這兵力……現如今……』
司馬懿又拿起了信報,再次看了一遍,然后說道,『這信使……曹軍圍城,豈能不派斥候游騎搜索四周?而且如今這軍堡被奪……這「求援」之信,卻能一路暢通遞送到某處……曹軍在軍堡之處,難道是連尋常斥候都不增設了?』
『此中,豈無蹊蹺?』司馬懿又是喚來了斥候,仔細詢問遇到黃忠信使的過程,以及通往宛城,襄樊方向的情況。
即便是黃忠手下對上了所有的信息,身份是真實的,但司馬懿依舊心中存疑。
在信息被雨幕和距離嚴重阻隔的戰場上,任何輕易得到的『情報』都可能藏著致命的陷阱。
再派遣人手去宛城查探復核情報,明顯是不現實的,但是就此派遣援軍,司馬懿同樣覺得不妥。
有時候,人生當中的決定,就往往是在一念之間。
司馬懿忽然看到了山間的架設的火炮,便是笑了笑。
自己何必如此謹慎?
有了這等防守利器,何懼曹軍來犯?
既然懷疑這宛城求援其中有詐,那就不妨將計就計!
既然曹軍想要鬼哭隘,那么就不妨裝作救援宛城,實際上奪了飛狐堡!
有火炮在手,就算是曹軍來了,又能奈何?
思索已定,司馬懿派出了一支『救援的部隊』,只不過這一支部隊,并沒有秉承著救人如救火的架勢,反而是走得有些緩慢……
……
……
另外一方,曹軍大營之內,荀彧同樣在雨聲中沉思。
連綿的雨絲敲打著曹軍大營的帳頂,匯成細流,沿著油布邊緣滴落在泥地里,發出沉悶的聲響。
中軍帳內,燈火昏黃,映照著荀彧沉靜而略顯疲憊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