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試了
杜畿沉默了片刻之后,一字一頓的說道。
韋端微微有些驚訝,因為大多數時候杜畿很少發表什么意見,更不用說像是現在直接否決了。
為何韋端問道。
因為對于韋端來說,隴西那邊有相當多的小豪帥,而且傳遞政令確實是不可能立傳立達,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出現一個或是幾個地方小豪帥沒收到新的律令,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不知者不罪么
不是么
然而杜畿卻說道此令,以某度之,怕是障眼法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是也
此話怎講李園也是不解。
若不是驃騎至美陽,某還未必想得起來杜畿看了看韋端,然后又看了看李園,驃騎之策,向來是看十步方走一步,如今舉新令,未必是為了當下,而當下之行,則是呼應著昔日之舉美陽啊,赤帝宮二位,須知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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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畿皺著眉頭,說道。
最后一句話,八個字,聲音雖然不大,但是聽得的韋端和李園二人都快要跳將起來
韋端哆嗦著,手指也一同有些顫抖起來,似乎想要說一些什么,卻是說不出來。而在另外一旁的李園則是皺著眉頭沉默著,眼神略有些凝重。
國之大事這句話,處于春秋。
有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一些約定俗成的稱謂之后,便甚少有人會有查其根由,比如東西,也比如春秋。即便是不提左傳,在日常生活之中也常常有人問歲數說春秋幾何,而不問夏冬。
因為在古代,四季是有不同的分工和意涵的,即春主祭祀,秋主兵戎,也就是說在祭祀要在春天,用兵則多在秋天。
兵甲之事,就不用多強調了,沒有槍桿子,便是什么都沒有。驃騎將軍斐潛當下能有如此大的威勢,還不是因為手下將領兵卒強悍,有足夠鎮壓這些關中士族乖乖的不敢妄動的強大力量
另外就是祭祀了。
后世之人可能對于祭祀沒有多少的概念,其實因為時代的變化,許多祭祀的形態和內容都發生了變化,沒有了焚香,但是有了禮炮,不再是向所謂神靈祈求,也不是要奉獻什么血肉祭品,而是采用其他的模式
比如那啥。
所以簡單來說,祭祀絕不只是表面上的程序繁復、行禮如儀的一場sho,背后更代表著權力的來源和統治的正統。
不管是上古,還是春秋,亦或是大漢,其實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王權,或是皇權,取得的基本價值和意義,是代表所有臣民,并且和天地、神靈、祖宗進行交流,并把天地、神靈、祖宗的指示帶回來。能做到這一點,才具有所有權力的合法性,才可以名正言順的成為上天在人間的代表,權柄的執掌人。
誰有權利和天地溝通
唯有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