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能不能做事,主動和被動之間,還是相差非常大的。
斐潛看著,緩緩的搖了搖頭。
韋端的小心肝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流,肉之刑,多有不妥斐潛緩緩的說道。
韋端大體上還是沒什么錯,大體上分為了三個輕重等級。最重的,依照漢律,對于一些確鑿是殺人了的,判處斬刑,對于手上沒有沾染鮮血的,只是搶奪財物或是毀壞市坊的,以次一檔判決,流放為主,然后再次一檔的,只是跟著起哄的,沒有明確的罪行指向的,則是以肉刑鞭撻并處罰金。
聽聞了斐潛的話,韋端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問道主公之意是還請主公指點
斐潛反對用斬、流、肉,并非是因為圣母心發作,而是相反,覺得僅僅是斬、流、肉,太過便宜了。
肉簡單。
流,之前斐潛就有提及過,將這些懷有異心的家伙往邊境上送,其實就是給自己添堵的行為。
而另外一個刑罰,對于很多人來說,斬,無疑就是最佳的結果。
前來參加考試的這些考生,基本上來說是大體上屬于各家的旁支,也就是大概歸屬于寒門一列的,所以即便是斐潛斬了這些人,對于這些士族世家家族來說,傷害也不大,就像是剪掉了一些枝杈,并沒有傷到主干,而且因為斐潛斬了這些人,那么這些人的罪責也就自然以死抵消了,剩下的,便是失去了親人而慢慢衍生出來的怨恨。
這種事情,斐潛在后世沒少見。
從最開始祈求原諒,哭求和解不成,隨著自家孩子償命之后,便演化成為了滿心憤恨,為什么對方不愿意和解憑什么都跪下去求了還不肯原諒為什么一定要害我家孩兒性命然后就覺得自家孩子的罪已經結束了,然后對方家庭的罪才剛開始,去糾纏,去鬧,去圍堵對方家門。
入室殺人劫掠者,斬這個沒有什么問題,也是應當如此判決。
若圍毆而致死者,雖亦死,然不當斬也。斐潛冷笑了一聲,當判償
償韋端略有些遲疑的問道。
漢初之時,有約三章。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故今亦用「抵」償也。入室殺人者,當以死罪而論,然多人圍毆,使人傷亡者,若依死罪論,略有偏頗。無辜而死之人,何無父母妻小雖說判斬,可緩一時之恨,然于生無補也斐潛緩緩的說道,當以抵償之,或勞,或役,以供無辜父母,以養遇禍妻子也
韋端微微哆嗦了一下,勞,勞役
斐潛點了點頭。
韋端又小心翼翼的問道若之勞役,何以為期
斐潛笑著,既然為償人子,當老其父母,成其妻子若僅有損毀市坊,破壞財物者,也當償也,至恢復舊貌也
砍頭了,流放了,鞭撻了,然后損失還是原來的,并沒有因為這些人受到了刑罰,而立刻彌補了損失。所以對于不是死罪難免的那些人,都應該是判決勞役,來代替流放或是普通的肉刑,以其產生的價值來彌補供養受到損害的家庭和商鋪。
更何況斐潛現在還有那么多的礦山需要開,路需要修,房子需要建,城墻需要修葺,既然有精力蹦蹦跳跳,還不如將這些精力用在這些基礎設施上,也算是給廣大民眾造福。
當然,這僅是一個方面的意義,還有另外一個方面的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