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之中,李黃站起身來,大聲說道“先生此言差矣”
頓時之間,廣場之上的嗡嗡的議論聲減弱了下來,眾人都看著李黃,等待著他繼續往下說。李黃的家族其實也不差,當年光武帝開國,李黃的祖上李通,曾經作為重要的開國大臣,雖然不在云臺二十八將之列,但是也深得光武帝恩寵。歷任衛尉、大司農、前將軍、大司空等,封為固始侯。
但是后來么,或許是祖上將氣運禍禍光了,導致后來也就沒有了什么像樣的人物,到了李黃這一代,祖輩上的榮光只剩下了一句話,“乃固始侯之后也”
像當下如此的眾人矚目,也算是李黃的第一次,使得李黃微微有些顫抖了起來,帶著一點異常的亢奮說道“本朝所立者,豈專為學哉”
最后一個“哉”字,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緊張,抑或是兩種都有,甚至聽起來像是“渣”
不過顯然李黃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對,繼續大聲的說道“大漢立邦,非固于經,乃重于用也是故,六經之重,非字字句句皆同于古也如通禹貢者,可治河川,知洪范者,可觀天變,曉春秋者,可斷決獄今文雖繁,乃吾等先祖之遺慧也,字字句句,皆有其由,豈可以僵詭論之先生方才之言,當有失于偏頗也”
李黃這幾句話,顯然是早就有所準備,講起來不管是流暢度還是氣勢上,都是很強,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認可,贊嘆附和之聲此起彼伏。
李黃洋洋得意,仰著腦袋看著臺上的司馬徽。
“孝武皇帝不明乎光武皇帝不慧乎為何不以古經為尊”李黃更進一步的繼續大聲說道,“今古之爭,乃早有定論白虎觀之辯,尤無古經儒者乎奈何不如今文也故而學宮之中,以今授業之如今先生改弦易轍,豈非倒置本末莫非欲舍先儒之功,以求個人之名乎”
這就是直接重點打擊了,畢竟如果說司馬徽應對不好,那么久落下了一個口實,那么自然就沒有人再去聽司馬徽的話語了。
司馬徽等李黃不再說了,笑容依舊,說道“汝既言禹貢,可曾通讀乎”
“嗯”李黃愣了一下,你個水鏡,是幾個意思原想著說表示自己不成通讀禹貢,來一個否定三連逃避之后必然來襲的手段,但是轉念一想,如果自己表示連通讀都沒有,然后被人蓋上一個不求甚解就大放厥詞的帽子,豈不是連辯都沒得辯了
于是乎,李黃也只能略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說道“略讀過”
“既然讀過,那么可知禹貢為何人何時所書”司馬徽追問道。
“禹錫玄圭,告厥成功。”李黃說道,“自然是上古大禹之時,史官錄其功而成書,傳于至今也”
“好好”司馬徽微微笑了笑,然后說道,“既如此,禹貢之中,有言導沇水,東流為濟,入于河,溢為滎;東出于陶丘北,又東至于菏,又東北,會于汶,又北,東入于海一句汝可明其意乎”
李黃覺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妙了,但是那里錯誤又說不上來,支吾了一下只能說道“此乃上古山川之事也,先生欲以此言論,述時境之遷乎”
司馬徽大笑,然后搖頭感嘆道“非也禹貢之書,定河川,分九州,讀之可明山川,曉地理,知物產,自然是善莫大焉然,禹貢之書,并非上古所做乃后人假大禹之名,以求通傳于世”
若說之前的話語,是水潭之中投入了巨石,如今司馬徽此言一出,就宛如海上風暴一般,頓時掀起了千尺驚濤,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