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袁紹瞪大眼睛。
“主公向來寬厚,廣納天下士子”田豐拱手說道,“此自為主公霸業之基也,亦不免濫竽,混蒙于中”
袁紹卻是很是頭疼,他知道手下這些人各自有各自的派別,相互之間也多有傾扎,但是沒想到這個問題現在越來越嚴重,也是越來越明顯
“依汝之意”袁紹冷笑了兩聲,盯著田豐說道,“莫非是豫州之人,暗中傳遞消息了”
田豐拱手說道“臣尚不為知也臣等赤心肝膽,皆為主公謀”
“夠了”袁紹一拍桌案,沉聲喝道。
田豐說自己忠心耿耿,并不是真的僅僅是為了給自己洗脫罪名,至少不完全是,其中也有將帽子扣在豫州一派人頭上的嫌疑。按照田豐的說法,就是冀州一派只支持袁紹,而豫州一派么,呵呵,那就是個三家姓奴,呃,三姓家奴
“田元皓”袁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并指如戟,指著田豐怒吼道,“汝身為別駕,不求思進,反誣同僚,獻策多敗,至使戰將亡于陣,兵卒殆于野若汝無罪,何以服眾何以治軍何平天下之怨來人”
“將田別駕去冠羈于輜重營中非某之令,不得他人探望”
頓時就有兵卒沖進大帳之中,一手將田豐的頭冠打落,旋即架了起來,拖著就走
田豐大叫,但是袁紹并沒有改變主意,而是背著手,盯著田豐,直至田豐的聲音漸漸的遠去,才緩緩地重新坐回了桌案之后,然后沉思了半響,出聲傳令道“來人傳許子遠來”
不多時,許攸抖著三縷長須到了。
袁紹劈頭蓋臉的就罵道“吾兵敗河洛,汝何喜之有啊莫非汝欲吾亡于此乎”
許攸嚇得魂不附體,連忙一個前撲,頓首于地,向袁紹表示自己是忠心耿耿,絕對不可能對于袁紹有半點的不敬云云
袁紹也不多聽,冷哼了一聲之后,便是讓兵卒一樣將許攸拿下,關押到了輜重營當中,然后才憤怒的揮了揮袖子,轉回到后帳去了。
這里是分割線
田豐和許攸前后腳被關押起來的消息傳開,袁軍大營當中自然很多人對于這個事情有自己的解讀,袁尚也不例外,而且還是在袁紹面前直接進行解讀。
袁尚前一段時間生病了,現在才康復不久,臉上血色還不是很充盈,但是正是因為如此,再加上原本俊秀的外表,倒是有一種病態的美感,若是放到后世,定然能迷惑倒一群腐女眼冒紅心的大叫著小受受什么的
“說說看,說錯了也沒有關系”袁紹一改在中軍大帳人前的憤怒面容,而是溫和的笑著,鼓勵著袁尚說道。
雖然說袁尚年齡不算大,但是袁紹覺得,總是要讓袁尚懂得一些帝王權柄制衡之術,所以便有意識地引導和傳授給袁尚。
“此事”袁尚看了看袁紹的面色,然后說道,“父親大人其實對于田、許二人并非完全只是生氣”
察言觀色,其實是每一個孩子的本能,呃,熊孩子除外。因此,對于袁尚來說,從袁紹臉上細微的變化之中,察覺出袁紹當前真實的情感,已經是一個經過實踐和時間,檢驗和修煉出來的特長本領了。
所以袁尚覺得雖然外界傳聞當中,袁紹很是憤怒的樣子,但是見到了面之后,發現其實袁紹并非是那么的憤怒
袁紹點了點頭,呵呵笑了兩聲“我兒果然聰慧來,再說說看,為父為何如此做”
“為什么”袁尚小心臟縮了一下。
作為孩子來說,或許對于大人也是,最爽的時候便是可以一直問別人為什么,當然,最不爽的時候就是別人一直問自己為什么。
我哪里知道為什么
可惜這句話,袁尚不能說出口,便只能使勁的想
袁紹耐心的等著,然后覺得應該給袁尚一點提示,便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小袋子,然后放到桌案之上,示意袁尚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