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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每一個人的基因都是不同的,所以每一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孤獨感,而這種孤獨感表現在很多方面上,有人只是傷懷感傷,而有的人則是完全的以其自我為中心。
自我為中心的人也不完全是什么壞人,但是自私兩個字大體上是跑不掉的了,尤其是在做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像是丟了斧頭便看著鄰居的孩子怎么都像是偷斧頭的小賊一樣,在出現了問題的時候,往往也是死死的盯著旁人看,懷疑旁人做一些什么事情的動機
就像是魯迅筆下的阿q,因為頭上有些癩瘡疤,所以不僅旁人不能說癩、瘡、疤三字,甚至連光、亮、閃等等字也一律覺得是在說自己,然后便勃然大怒,非要和旁人論一個曲直出來。
袁紹帳下的許攸,其實就是一個自私的人,但是問題是,自私的人往往都不覺得自己自私,而是覺得旁人都是自私的,因此當他聽聞到了張郃兵敗的時候,不由得便哈哈大笑,在自己帳篷之中手舞足蹈了一番,對于他來說,能看到冀州這一幫子人吃癟,就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誰讓冀州這一幫子的人,之前跟自己搶生意
同行就是冤家
可是許攸開心的時候忘了一件事情,這里是大營之中,并非是在冀州鄴城之內的他自己的小院
許攸都知道了張郃兵敗,那么袁紹自然是了解得更加的清楚。
次日。
中軍大帳之內,雖然富麗堂皇,溫暖宜人,但是袁紹面沉似水,卻讓人感覺溫度逼近了冰點一般。
勝敗乃兵家常事,這個倒是沒有什么好說的,不是所有戰事都能夠成功,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確保一切戰斗都能勝利,可以追求達到這樣的境界,但是失敗了,也并非是一件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就像是高干戰敗,我有重重責罰么
就像是淳于瓊那個蠢貨,也是兵敗了,我有呃,淳于瓊那個蠢貨都死了,也就算了,我也沒有追究其家人罪責,不是么
兵敗沒有關系
真沒關系
袁紹臉上陰云密布,額頭之上的青筋蹦蹦直跳。
但是你個張郃,就這樣干脆利落的投降了曹阿瞞
這是幾個意思
“大將軍”帳外兵卒小心翼翼的稟報道,“田別駕來了”
“傳”袁紹從牙縫當中蹦出了一個字。
田豐低著頭,進了大帳之后便將手中的拐棍一丟,大禮參拜,口稱罪重。田豐對于袁紹脾性也是相當的熟悉,所以在這樣事實明確的情況下,便是什么辯解的話先不說,先表示一個態度最重要。
隨后,袁紹畢竟是要維護自己之前形成的寬厚形象,對于主動認錯的人總是不能逼迫得太過,所以田豐自然誠懇認錯。
袁紹眼角跳了跳,閉上眼,深深的吸了兩口氣,才讓田豐起來回話。田豐對袁紹熟悉,袁紹這么些年下來,就算是起初不熟悉,現在也多少知道一些了,所以見到了田豐如此的作態,心中的怒火不僅沒有消除,反倒是更加的熾熱起來,可是袁紹知道不是發作的時候,便強忍著,先聽聽田豐怎么說
“主公寬厚圣明,真乃臣子之福也”田豐拍了拍馬屁,發現并不能起到什么理想的效果,便立刻轉到了實際問題上面來,“今雖有敗,乃可知三事也,一則曹賊騎兵具于河洛,青州一帶必然空虛可速令掩進,不可失其機也二則曹賊圍獵,必使兵卒來回奔波,疲于道途也可中軍輪番陣擊,攻其兵憊也三則么”
袁紹緩緩的點點頭。
田豐確實是戰略家,這一點不可否認。從張郃兵敗這個事情上,田豐就推斷出了對于袁紹比較有利的兩個方面,而且這兩個方面也確實是曹操的軟肋。
曹操要圍堵擊敗張郃,不管是從旁處集結兵馬,又或是從前線調兵,都會導致田豐所說的情況出現,而且曹操原本的兵力就不是很多,因此青州空虛和兵卒來回奔波疲憊可以說是當下必然的情況,所以田豐幾乎就是立刻將張郃兵敗的不利消息,轉變成為了接下來可以利用的有利條件。
田豐瞄了一眼袁紹面色,發現袁紹面色有了一些緩和之后,便繼續說道,“其三,張將軍南進河洛,此事甚密,然曹賊依舊應對迅速,并且設兵圍堵此事,豐竊以為莫不是有人走漏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