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們這些升斗小民,不就求個安心日子么,這折騰,那折騰的,誰受得了啊”
“是啊,是啊,簡直就是世風日下啊”
且不論這些江東士族怎么議論,在孫氏府邸之中,則是一片的陰云慘淡。
“大兄傷勢如何”孫權急切的抓住了從內院出來的管事,“究竟怎樣了”
管事一臉的哭喪樣子,一言不發。
“嗨”孫權甩開了管事,踮著腳尖往內院望去,可是院墻隔斷,除了在院門之外駐守的兵卒之外,什么都看不見。
“家主吉人自有天相,當無礙也”孫朗在一旁,臉色很差,也不知道是因為擔心孫策,還是因為之前孫權的那一聲急切的“大兄”
孫朗的年齡比孫策還大,只不過因為孫策是嫡長子,而孫朗他只是庶出而已。
孫權沒搭話,連頭都沒有動一下,不知道是太過于關心孫策沒聽見,還是壓根就不想要理會孫朗。
孫朗目光之中,兇光一閃,然后旋即消失,依舊是一副悲傷的模樣。“唉,關鍵時候,外人都是靠不住,還是自家兄弟才好家主天天和那個周公瑾,出雙入對,恩寵有加,可是看看到了這個關鍵時候,這個周公瑾又在何處這真”
“閉嘴”孫權怒聲說道,“管好你自己就是”
孫朗一愣,也沒有繼續說什么,低下了頭,將臉藏在了陰影之中。
內院之中,吳夫人坐在孫策榻前,心如刀割。
雖然說吳夫人和孫策的關系并不是非常融洽,但是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見到了孫策這番模樣,舊時那些不快早就丟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了孫策的好。
“我的兒,可知是誰下的手”吳夫人強忍著悲痛,臉頰邊的肉一跳一跳的,顯得有些猙獰,“我定要滅其九族,挫骨揚灰”
“像是許許氏的人”孫策臉色煞白,躺在臥榻之上,胸間和一條腿上都纏繞著繃帶,血腥味混合著金瘡藥的味道,腥味很重。雖然有戰甲保護,但是六石強弩的威力,也不可小覷,腿上那一矢就不說了,胸前的這一發,雖然說偏離了心臟,在鎧甲的阻擋之下也沒有穿透,但是開出來的血洞依舊是非常嚴重的傷勢,到現在才算是勉強止住了流血
“許氏”吳夫人皺了皺眉頭。許氏之前都被抄家滅族了,難不成再從墳墓里面挖出來,真的挫骨揚灰一回
孫策胸腔受傷,失血也有些多,不免呼吸有些艱難,“聽他們喊,喊的”
“刺客自己喊的”吳夫人依舊皺著眉,“兒啊,為娘知道了行了,你安心養傷,外面的事情,有為娘在,不用擔心”
孫策艱難的點點頭。
吳夫人站起身,準備朝外走。
大喬見狀,連忙從地上起來,準備送一下吳夫人,卻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感覺天旋地轉一般,然后忍不住一陣惡心,頓時趴在地上干嘔起來,鼻涕眼淚都在小臉上亂流出來
吳夫人頓時面有怒色,惡狠狠瞪了一眼大喬,剛要發怒,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連忙叫人將大喬攙扶到耳房,然后叫一旁的醫師前去診斷。
就像是大多數的婆媳都有矛盾一樣,吳夫人也不喜歡大喬。
原因很簡單,大喬沒價值,沒有夫家,沒有可以給孫策任何加成的東西,雖然孫策表示他就是喜歡大喬,其他人就是不娶,什么心之所系云云,可惜吳夫人覺得大喬的價值,就是個玩物而已,并不需要孫策投入太多的情感。
吳夫人希望孫策能娶的妻子,應該是那種夫家強大,可以相輔相成,最好就是在吳家當中選擇一個佳人
雖然最后孫策自己拿了主意,但是也導致吳夫人一直以來對于大喬沒什么好臉色。
“啟稟夫人這個”醫師看了看吳夫人,又瞄了一眼孫策的房門,臉上就像是憋了十幾天沒拉出來一樣,不知道要擺出一副悲傷還是歡喜的模樣,“這個少夫人,有喜了可是少夫人體弱這個,還是要小心莫要動了胎氣啊”
吳夫人一擰眉頭,眼目當中涌上了復雜未明的神色,“那一事不煩二主煩勞開些安胎之藥”
“應當的,應當的”醫師退了下去。
吳夫人仰頭望天,沉默了許久,最終輕輕嘆息一聲,丁零的幾個字飄散在寒風之中,“夫君啊,策兒有后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