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豐微微捻著自己的胡須,沉吟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拱手說道“此乃曹司空之計也主公不必憂慮”
袁紹有了些興趣,轉頭問道“愿聞其詳。”
田豐一邊整理著思路,一邊說道“主公,曹司空南下豫揚,雖有斬獲,亦有折損故而曹司空有此言論,一來可混淆視聽,二來可穩固朝堂,三來么呵呵,亦是一種告誡呵呵,呵呵”
袁紹點了點頭,不由得一哂,說道“如此說來,這個曹阿瞞,是故意說給孤聽的了”
田豐笑而不答。
郭圖在一旁說道“如此說來,豈非曹司空色厲內荏,不敢與戰”
田豐用眼角瞄了郭圖一眼,然后微微揚起鼻孔,用鼻孔對著郭圖說道“非也公則心思純良,不知人心之惡啊”
郭圖嘿嘿笑了一聲,但是眼眸當中卻陰沉了下來。尼瑪才純良,尼瑪一家都純良畢竟對于一個謀士來說,心思純良可不是什么好形容詞,就像是領導對著下屬說什么你這個人內秀,有內才一樣,都不是什么好的話語。
袁紹權當作看不見田豐和郭圖之間的小摩擦,只是繼續問田豐道“元皓有言,不妨直說”
“曹司空欲戰”田豐斬釘截鐵的說道,“昔日主公令其護送陛下至鄴城,便是百般理由,千般說法,就是拖延不來,如今更是有此十勝十敗之論,足可見其狼子野心故而,曹司空已然視主公為敵寇,故而某斷言,此必有一戰”
郭圖一愣,眨了眨眼,忍不住說道“田公,這方才之言,還是說曹司空宣而不戰,避而不打,此番又說曹司空已是下定決定,欲與主公死戰這個,呵呵,究竟是那般啊”
袁紹也是聽得有些糊涂,點頭稱是。
“公則心思純良,不思其中奧妙”田豐不管郭圖臉臭得跟大便一樣,慢悠悠的說道,“如今主公權傾河北,坐擁幽冀,兗州盡在咫尺,豈能毫無動蕩曹司空見朝野之內搖擺不定,故而宣十勝失十敗,以定軍心也然如今曹軍疲憊,兵卒短缺,又不得戰,故而避之,轉取泰山主公,若此時可遣上將,前驅兗州,直入許縣,便可破其虛妄,定然大勝可期”
“哦”袁紹聽了,沉吟了片刻,說道,“不知元皓之意,何人將之”
“當屬文將軍可令文將軍為主,張為輔,如當年征西奔襲鄴城一般,奇取許縣如此一來,定然令曹司空無所防備,定可攪亂兗豫,斷其根基”田豐畢竟老辣異常,一眼就看穿了曹操,然后針對性的提出了建議。
袁紹似乎有些意動。
郭圖在一旁,心中卻非常的不爽,這個老家伙,好好三番兩次說某心思純良,看在其年邁,半截入土的樣子,也就不多計較了,但是好死不死又提及什么鄴城之戰,這不是將某的顏面放在地上摩擦么
于是見到了袁紹有些猶豫的模樣,心中自然心領神會,出言說道“田公此言差矣如今曹司空僅言若兩家開戰,便有勝敗,并未欲戰也,轉軍進泰山,亦是向主公表明,不欲與主公為敵也更何況孤軍深入,若勝則還罷了,若敗,定然是全軍盡墨須知主公帳下如今唯有如此一只騎兵如今已是入秋,幽北尚未平定,烏桓、鮮卑、遼東三地,若知主公調動騎兵南下,作亂起來,又何以應對田公,需以大局為重啊”
郭圖噼里啪啦講完,頓時覺得渾身上下一片酸爽,怡然自得的捋了捋胡須。
“哼,無知小輩,不通軍務,便休要多言”田豐毫不客氣的說道,“騎兵轉戰,千里奔襲,此乃用騎之妙也若以騎奔兗州,便如熱刃割脂,直取其弊,待其朝野上下動蕩,軍心潰散,主公便可不戰而勝也幽北可布疑兵就是,待其知曉,吾軍亦回,此乃上上之策主公切莫猶豫”
“若是不勝,主公這五千精騎,便是有去無回”郭圖也毫不示弱地說道,“也罷,縱然幽北動蕩,文將軍可及時趕回,這千里奔波,馬力疲憊,又如何能戰若是征西又來,主公又如何應對須知陰山之側,亦有征西四千騎兵,并有近萬匈奴從騎若是文將軍稍有折損,休說幽北,吾等皆于征西馬蹄之下主公,不可不慎啊”
田豐轉頭怒視郭圖,郭圖也蔑視的看著田豐。
袁紹見田豐和郭圖兩個人,就像是斗雞一樣懟上了,吹胡子瞪眼,不由得有些頭疼,捏了捏兩邊的太陽穴,然后說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二人暫且退下,且容孤斟酌一二,斟酌一二”,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