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你這是”曹昂緩緩地走了進來,看見丁夫人正在讓仆從清理兩個匣子,又在匣子之內鋪墊錦緞,不由得有些奇怪,問道。
“子你怎么出來了”丁夫人連忙上前,拉住了曹昂,擔心的看著曹昂的面色,皺眉說道,“你傷勢未痊愈,怎么能到處亂跑”
“娘,不礙事的”曹昂笑笑,想要拍拍傷口逞強,卻扯動了傷處,不由得咧了咧嘴,“父親,叔父他們不也是受過傷么娘親不是還說過,男兒但行荊棘路,豈能膽怯傷痛處么我這也是屋內待久了,氣悶得很,出來走走娘親你在做什么這兩個匣子不是你最喜歡的么”
“就你有理等下還是要回去好好歇著的啊”丁夫人愛憐的想要摸摸曹昂的頭,手抬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來,也就放了下來,牽了曹昂的手,溫聲說道,“吾兒將來也是要繼承大業的,這御人之術啊,還是要找你父親多學學”
“五谷六仞,設菰梁只。鼎盈望,和致芳只。內鴿鵠,味豺羹只”丁夫人笑吟吟地念道,然后轉頭看向了曹昂,說道,“炙鵠是楚國佳肴,剛好這兩個漆匣亦是畫得荊楚之風,再加上楚鍛,便是愚鈍之人也能明白了怎么樣,吾兒可曾明白了”
曹昂“”
“兒啊,你真要多讀些書”丁夫人還是忍不住,在曹昂的后腦勺上輕輕撫了撫,笑著說道,“這是屈子的大招啊”
大招
什么大招
甲乙丙丁一起按下去的大招要不要推一下搖桿
曹昂一腦門的霧水。
“你父親呢,這兩只炙鵠,是要給荀文若和郭奉孝的”丁夫人一邊繼續說道,一邊指揮著婢女將炙鵠放在漆匣內的錦緞之上,“你想想啊,這當下局面,像不像屈子大招之時你當你父親只是為了送兩只炙鵠啊不是的發政獻行,禁苛暴只。舉杰壓陛,誅譏罷只。直贏在位,近禹麾只。豪杰執政,流澤施只明白了么”
曹昂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還不明白”丁夫人有些哭笑不得,便開始攆曹昂,“去去,去書房自己找屈子的書看看去你這個木頭腦袋”
“十勝十敗”劉協啞然失笑。“曹司空怎么說”
“曹司空言,其何德以堪”小黃門低聲說道。
“嗯,知道了,下去吧”
劉協點點頭,讓小黃門退下,然后一個人坐在大殿之上,看著四周空蕩蕩的殿內,看著兩旁矗立無語的朱漆大柱,看著安穩端坐的黑漆描金隔板,皺著眉頭,低聲喃喃自語道,“呵呵,說得好,說得真好”
聲音微微細細,就像是大殿里面空空蕩蕩的回音,只不過不知道劉協的這個說得好,究竟是說這個十勝十敗說的好,還是曹操那一句何德以堪說的好
“十勝十敗”賈衢瞪大眼,然后說道,“旋即曹司空發兵討泰山這,這不是”正常來說,宣稱了袁紹如何如何差勁,曹操如何如何的優勢,然后按照邏輯來說,就是“我方和袁紹打,肯定必勝,趕快開戰”
結果曹操一扭屁股,轉頭去打了泰山賊兵鋒直指泰山之陽,然后根本就沒有進軍河北冀州的樣子
受到征西將軍斐潛指示,一直在關注著冀州兗州變化的賈衢,在得到了情報之后,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一波轉折,簡直是不僅閃瞎了一旁吃瓜群眾的鈦金狗眼,還順帶閃了不少的老腰,這轉折,真的是出人意料,驚心動魄。就像是高調宣稱有十條理由,可以踢進世界杯,然后一轉頭,找了一家幼兒園足球隊先練練腳感
曹操這是想要做什么
“這曹阿瞞,欲何為”袁紹皺起眉頭,不滿的將新得來的情報扔在了桌案之上。什么十勝十敗,狗屁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