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跟著趙韙的侄子來到了城內中心,魏延也算是第一次近距離的見到了趙韙。趙韙看起來四十開外,身形也是很健壯,比起一般的川蜀人士似乎都要高大半個頭,就比魏延稍微矮了一些而已,見到了魏延便是笑聲朗朗,說話的聲音很是洪亮,給人一種很豪邁的感覺,不過眼神總是有些游離,因此實際上趙韙的內在性格未必像是外表表現出來的那樣。
當然,這也可能是魏延心中有些先入為主的觀念所致。
“見過趙將軍”魏延搶上兩步,拉近了和趙韙之間的距離,拱手行禮。不管如何,至少大家現在都是盟友,以后還有可能做同朝為臣,這應有的禮節還是要的。
趙韙哈哈笑著,雙手虛扶,朗聲說道“早就該宴請魏將軍,奈何俗事確實繁重今日得閑,便算是向魏將軍賠罪了”
魏延也是呵呵笑了兩聲,心中卻是微微一動。這個趙韙,半個字都不提征西將軍,是幾個意思
前些時日張松到了廣漢,然后表示說要去和征西將軍和談,兩項罷兵。當時趙韙的態度就有些曖昧,如今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的變化魏延雖然早有一些心理上的準備,但是聽到趙韙說的話,依舊還是不免有些懷疑和揣測升騰了起來。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來,趙韙也不見得是要和征西將軍翻臉作戰,畢竟趙韙家族都是在巴西郡,若是真的打將起來,還是那一句老話,除非趙韙舍得玉石俱焚
魏延一笑,說道“趙將軍久在川蜀,又是征戰多年的老將,魏某不過一個區區偏將,能得趙將軍相邀,便是榮幸之至,哪里來得那么怪罪不怪罪的趙將軍如此說法,豈不是折煞了在下不成”
趙韙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就依舊從容自如的請魏延入內。
進了大堂,魏延腳步卻不由得一頓。
趙韙微微一笑,伸手相邀,“魏將軍,莫非有什么不妥之處”
魏延看了一眼大堂之內。
趙韙像是這才反應過來一樣,笑著說道“啊哈,竟然忘了介紹來來,好給魏將軍得知,這位便是吳中郎之從子,吳懿吳子遠”
吳懿
魏延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從子,在漢代基本就是代表收養干兒子,又或是家族之內的侄子之類的身份,如果說沒有嗣子,那么從子也是可以繼承家族名號等等的,吳懿便是這樣的一個情況。吳懿的叔父吳匡,如今膝下無子,所以吳氏下一代的繼承者,便是吳懿。
吳匡,這個人也算是漢靈帝時期的朝廷大員。當年就是大將軍何進手下的直接下屬,在袁紹曹操誅殺宦官的那一場混亂當中,吳匡不僅是殺了許多宦官,甚至將大將軍兄弟何苗也一同斬了,也算是當時風云動蕩當中有些名號的一個人
雖然說何苗在何進之死當中,扮演了多半是一個不怎么光彩的角色,但是對于吳匡來說,其實也有一點下克上的意思,因此吳匡在隨后的分贓大會當中并沒有獲得什么好處,后來關中混亂,吳匡一大幫子家族便避難來到了川蜀,和當時川蜀之主劉焉搭上了關系,甚至還將吳懿的妹妹嫁給了劉焉的兒子劉瑁。
嗯,沒錯,就是那個早早身亡了的劉瑁。
因此從這一個角度來說,吳懿也算是劉璋的半個外戚身份
吳懿坐在席上,倨傲的半立起來,拱拱手,便算是見過了魏延。對于大多數人而言,魏延只是一個軍伍之中爬起來的暴發戶而已,并無家世,連一個寒門都算不上,像吳氏這樣的官宦世家,自然有驕傲的理由。
魏延呵呵一笑,沒有理會吳懿的態度,而是看了一眼座位,便轉身對著趙韙說道“趙將軍,這不會是安排錯了吧”
趙韙擺出一副無辜嘴臉,說道“怎么了有什么問題”
大堂之內,有三席,上首一席,左右各有一席,成品字形態。趙韙是主人,他坐在主席,這個并沒有什么問題,但是在左右卻有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