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人尚右,嘗有言,無出其右,立于道左,一個表示贊揚,一個表示謙卑,到了唐朝之后,便因為五胡亂華的原因,受了胡人的影響,變成了以左為尊,一直延續到了宋代,到了元朝,蒙古胡人便又要顛覆之前的習慣,又給搞成了以右為尊,明朝朱元璋打敗了元朝之后,又重新改成了以左為尊
所以在此處,吳懿坐了右席,趙韙自然是要坐主位,那么空出來的一個位置給魏延,分明就是把他擺在吳懿之下了。或許對于魏延個人來說,在一般的情況下,坐哪兒都無所謂,可是對于眼下的形勢來說,坐在什么位置上,卻有著不同的意味。
魏延如果此刻不爭,或者稀里糊涂的就坐下了,就等于承認了趙韙在川蜀巴西主人的位置,并且承認吳懿等川蜀士族高于魏延這個外來者,這或許并不能實質性的改變什么戰場局勢,但是卻能影響川蜀士族的態度,甚至也可以看成是一個試探。
魏延眉毛一挑,雖然是笑著說道,言語卻毫不客氣“趙將軍,這次棄暗投明,迷途知返,重回大漢征西將軍旗下,是莫大的好事如此一來,你我之間乃同殿之臣,趙將軍年長,又居于廣漢,坐上首也是應當只是這左右之席么呵呵,還是請這位換個位置為好,以免傷了和氣”
吳懿頓時抓狂了,他一躍而起,怒喝道“一派胡言汝不過乃一介武夫,竟敢令某居于下首好膽莫非征西之下,皆為狂妄無禮之輩耶”
魏延冷笑一聲“大漢征西將軍乃陛下親封擁天子劍持節可斬妄臣謀逆汝竟然對征西將軍出言不遜,莫非欲謀反不成”
“豎子無禮”吳懿大怒,抓起了放在席上的長劍,拔刃出鞘,直指魏延,“汝敢口出惡言,污蔑于某欺某刃不利乎”
趙韙連忙雙手連擺,人卻牢牢的釘在了地面上,一點都沒有涉入魏延和吳懿相爭的圈子里面的意思,“哎呀呀,不可如此,不可如此有話好好說就是”
見趙韙如此作態,魏延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
魏延對著吳懿沉聲喝道“收起兵刃否則休怪某不客氣了“
吳懿根本無視趙韙在一旁無力的勸住,將長劍舉起,直指著魏延,舉步離席,緩緩向魏延走來,一面走,一面還大聲喝道“吾輩于朝中為官之時,汝等之輩不知位于何處川蜀之民何辜,竟遭兵火屠戮讓某看看征西之下,竟是何等殺戮之輩”
魏延瞥了趙韙一眼,見趙韙依舊站在遠處,而堂下的護衛兵卒仆從,也都是一個個呆頭鵝一般的站立著,仿佛沒有看到眼前的這一切一樣。
魏延腦子里飛速轉動,片刻之間,吳懿已經來到他的面前兩步。魏延瞇起了眼睛,沒有看吳懿的長劍劍尖,而是死死的盯著吳懿持劍的肩膀,腳下也是一動不動,立在原處。倒不是魏延嚇傻了,而是魏延他不相信吳懿就敢這么一刀砍死他,無非是虛張聲勢,給他個下馬威罷了,到了一定的距離,肯定會停下來。
而且魏延對于自己的身手也很自信,算準了若是吳懿真的要刺砍,也會有一個發力的動作,所以只需要看到吳懿肩膀有向后拉扯用力的時候,再躲避反擊也不遲。
果不其然,吳懿只是做個樣子,到了魏延面前,見魏延毫無動作,吳懿便以為魏延膽怯,便收住了腳步,正要準備好好開口斥罵魏延一頓的時候,一直垂著手沒有任何動作的魏延卻突然動手了
魏延忽一蹬踏,扭轉了身軀,讓開吳懿長劍鋒刃,然后雙手往上一合,將吳懿長劍合在雙掌之中,然后猛然發力一扭,大幅度的旋轉和拉扯頓時讓吳懿措不及防,單手也握不住長劍,五指一松,長劍脫手
魏延嘿然,借著勢頭合身而進,撞進了吳懿懷里,肩頭撞在了吳懿胸口之處,頓時將吳懿撞得身形不穩,踉蹌向后,倒在了擺滿了豆盤和碗筷等餐具的桌案之上,頓時桌案咔嚓一聲,塌了一邊
點心漿水四濺,吳懿滾落其中,頭冠歪著,衣袍也歪著,狼狽不堪。
魏延甩手將長劍擲回,篤的一聲插在了倒在地上吳懿的脖頸旁,嚇的吳懿臉色煞白,脖子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某最后說一次”魏延面對著吳懿,但是眼角卻掃了趙韙一眼,“不要玩這種手段些許雕蟲之技,也竟敢獻丑于堂”,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