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威脅性,與日俱增。
臥榻之側,平常人有誰愿意與猛虎同眠
可是要去除猛虎,就必須小心謹慎,要不然反而被猛虎所噬,就不好了。雖然征西將軍斐潛的問題也不小,但是一來先秦的成功經驗,未必斐潛能夠復制,二來戰略上遠交近攻,不僅僅是秦國才能用,對于劉表來說,也是相當重要的一個策略。
所以劉表要煩心的事情,一點都不少,也一點都不輕松。
但是對于劉琦來說,他爹劉表的各種問題,他一概不知,或者對于劉琦來說,就算是知道了,他也會認為這些問題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更希望劉表能給他更多的愛,而不是見了面就只有呵斥,指責,教訓
劉琦不明白為什么劉琮會念幾本書,便能得到劉表的贊揚,而他同樣在劉表面前讀書,卻永遠只有指責
為什么
為什么
劉琦不明白什么叫之切,也不明白劉表藏在怒容之下的著急和擔憂,他只是心中不斷的盤旋著一個問題,為什么,為什么就不能得到父親的愛
失去了母親的他,雖然跟蔡氏的關系并不差,畢竟但凡是他有所需求,蔡氏都做得很好。錦衣有,銀錢有,使喚丫頭也有,只要他開口,甚至劉琦他都不用開口,蔡氏就已經是做的穩穩妥妥,絲毫不差了,這樣的情況之下,劉琦也說不出蔡氏有什么不對,做得什么不好
然而蔡氏的周到和備全之下,劉琦卻能感覺到深深的距離感,在蔡氏笑容之下,卻給劉琦感覺是冰冷的,然而這種感覺,無人可以傾述,無人可以理解,就連父親劉表也不能。
劉琦他想吸引父親劉表的關注,但是每每吸引來關注之后,便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訓斥,然后又要做這個又要做那個,久而久之,劉琦也不再期望的看著劉表,而是劉表去哪里,他便不去哪里,劉表在何處,他就不再何處。
“著”劉琦開弓射箭,正中樹上的一只野雉,頓時哈哈笑了起來。腳邊的獵犬如風一般,竄了出去,然后將野雉叼了回來,放到劉琦腳邊,吐著舌頭邀功。
“哈哈哈,好狗,好狗”劉琦將長弓收起,然后揉了揉狗頭,“回去賞你肉吃”轉頭看了看,覺得自己這一次行獵也差不多了,便招呼著幾名侍從,開始返程。
到了襄陽城門的時候,劉琦忽然有些猶豫起來。自己捕獵的獵物,要不要送劉表一份若是送了,豈不是等于是不打自招的告訴了劉表,自己又出城打獵了
劉琦仰著頭,看著襄陽城門,皺著眉頭。他發現自己只要離開襄陽城,似乎不管做什么都開心,但凡是回了襄陽,便什么開心的也都變成不開心了。
“算了”劉琦不耐煩的拍馬進了城,不送了省的又是一頓訓斥
荊州牧府衙大堂之上,一名仆從前驅到了堂下,然后低聲和堂前的劉表護衛嘰咕了兩聲
“何事”劉表瞄了一眼,然后將目光又收回到了手頭上的文書上面。
“啟稟主公”護衛傳述道,“少郎君回府了”
“哦回來了”劉表沒有抬頭,“怎么不來見某”
“”護衛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仆從說是直接進了后門,并未走正廳”
劉表手一頓,然后將手中的文書放了下來,花白的胡子微微顫抖了兩下,“知道了下去吧”
晨昏定省啊
這個逆子
竟然連這一點最為基礎的都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