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深深呼吸了幾次,才讓自己的情緒不至于外露出來,然后放下手中的文書,對著一旁的蒯良說道“子柔,劉益州之請,汝可有何策”
這兩天,除了自己和家中的問題之外,劉表正在為了劉璋的事情煩憂。劉璋的使者已經到了襄陽,懇切的請求劉表的援助,說句實話,劉表確實是很動心,不過要翻閱巴東,然后進入川蜀,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可連橫益州,可得鹽、鐵、銅,多有裨益”蒯良放下了手中得筆,沉吟了片刻說道,“何況益州之主懦弱無能,主公若是得其軍政,便可逐步蠶食,假以時日,便可掌控川蜀全境,誠為霸業之基也”
“然川蜀山路艱險,進出不易,此乃其一,其二么,劉益州請主公入川,便是借主公之力,抵御巴西之事罷了”蒯良看了一眼劉表,然后說道,“若主公因此進軍川蜀,無異于龐德公,黃公之處”蒯良巴拉巴拉說了一堆,其實什么都沒有說,他只是將利弊陳述一遍而已,至于判斷什么的,還是要劉表自己來。
蒯良跟著劉表也是很多年了,自然知道劉表的性格。劉表外表看起來親和,但是實際上非常的剛愎,要是蒯良什么都替他做主了,劉表表面上不會說什么,但是內心當中必然會異常的不滿,因此這樣的層度便算是剛剛好。
“嗯”劉表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將手撐著頭,揉了揉兩邊的太陽穴。蒯良所說的,也正是劉表所憂慮的,所以這兩天劉表就連晚上睡覺都不能安穩,頭也是常常隱隱發痛。
荊襄是魚米之鄉沒有錯,但問題也是在這里,只有魚米。魚米可以吃飽飯,可以養人,但是不好養兵兵卒需要銅鐵,需要鹽,需要皮革,需要戰馬,需要很多東西,而荊襄這里,抱歉,只有魚米。
鄱陽一帶有銅礦,但是那屬于孫家的地盤,中間不僅隔著江陵,還隔著江夏、廬江,劉表縱然是再有心,也一時之間手伸不了那么長。因此有銅鐵鹽之利的益州,居然請求劉表出兵,向劉表掀起了裙子,縱然劉表現在也已經是五六十歲的高齡了,當然,在漢代平均壽命四十不到的年代,五六十歲自然是高齡,依舊是心動不已,血脈噴張。
上,還是不上,這是一個問題。
“若是遣玄德前去”劉表沉吟良久,說道,“子柔以為如何”
蔡瑁和甘寧之間有矛盾,這事情劉表知道,而且劉表還樂見于此,畢竟蔡瑁和甘寧都是手握兵權,若是這兩個人和睦相處,萬一聯手起來將自己架空怎么辦所以劉表其實表面上不偏不倚,但是實際上沒少在這兩個人背后煽風點火,然后等這兩個人撕扯到一起的時候,又出面調和
所以,蔡瑁不能離開荊州,甘寧同樣也是不能,劉表覺得這兩個人就像是天平的兩端,失去哪一方,荊襄的平衡都將打破,于是乎便只有邊緣化的劉備,似乎比較適合充當投石問路的這個石頭了。
蒯良垂下眼瞼,拱手說道“若遣玄德為先鋒,自然是上佳之選不過,玄德此人,野心蓬勃,想必不甘久居人下主公還是需防備一二”對于劉表瞻前顧后的樣子,蒯良能理解,但是不怎么贊成,于是隱晦的點了一下。
“若遣機伯與其同行,若何”劉表片刻之后,又問道。
伊籍那個小身板,能壓得住劉備么蒯良表示懷疑,但是在這個時刻,蒯良又不能說伊籍的能力不行,便只能說道“機伯與玄德相交甚好,若是同行,必然可齊心協力也”
劉表“嗯”了一聲,然后不知可否,旋即又談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將政務安排了一下,然后精神也逐漸萎靡,看著行文上的墨字也模糊了起來,頭隱隱發脹發痛,便只能是起身轉到廂房去躺上片刻,休整一下。
“到底還是老了啊”劉表在心底默默的感嘆。想當年初入襄陽之時,徹夜批改行文頒發政令,第二天還要跟著部隊人馬去清剿周邊的宗賊,一點問題都沒有,而現在,僅僅是看一看行文,批復一下,身體就已經是吃不消了。
自己老了,而自己的孩子卻還未成長起來
劉琦,劉琦
劉表忽然翻身,從臥榻之上坐了起來,若是讓劉琦跟著劉備一同入川如何這個不孝子,不是不喜歡讀書,反而喜歡舞槍弄棒么在加上伊籍作為輔佐,若是能借此機會,拿下川蜀,也可以作為立身之業了
不行,還是要再找一個,光伊籍恐怕不夠。
蔡和,蔡中
算了,蔡氏和黃氏還有聯姻,萬一
那么應該選誰比較好
劉表陷入了深深的煩憂之中,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