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表最近這些時間不怎么舒服,不知道為什么,最近頭經常暈而且有些輕微的疼痛,而且不能久時間看行文政令,否則必然加重,其余的時候么,身體也沒有什么太多的不適,因此劉表也不是很在意,直至今天他一時間興起,替蔡氏挽起頭發的時候,才在銅鏡當中見到了自己并不是非常清晰的影子的時候,心中才猛然間一跳。
原來,自己已經是老了。
鏡子當中的蔡氏,膚色依舊細膩平整,青絲柔順光澤,而自己的模樣,卻已經臉上布滿了皺紋,頭發也大半花白
老了,老了。
若是世間英雄在,當畏光陰向東流。
“郎君”蔡氏覺得劉表有些發呆,不知道什么事情,便輕輕的出聲問道,“郎君,怎么了”
“”劉表回過神來,將蔡氏的頭發盤好,然后用發簪固定住,微微笑著,說道,“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郎君”蔡氏有些含羞,“又來取笑奴家”
“哈哈,哈哈”劉表用大笑掩飾著心中的惶恐,這種惶恐,無人可以分憂,無人可以分擔,無人可以排解,無人可以逃避。
“算起來某來荊州”劉表捋了捋胡須,沉吟了片刻,說道,“似乎也有不少時日了”
蔡氏不明就里,點了點頭說道“琮兒都七歲了呢”
“是啊”劉表轉了轉頭,不想再看鏡子當中的自己,走到了一旁,說道,“琮兒最近學業如何”
說道自家的孩子,蔡氏也是和后世大多數母親都差不多,恨不得將孩子的每一個優點都顯擺出來,“琮兒如今已經在學大禹謨了呢”
“哦”聽到自己孩子有進步,劉表雖然奉行的是從嚴從重管教的方針策略,依舊不免露出了一些笑意,點點頭說道,“儆戒無虞,罔失法度。罔游于逸,罔淫于樂大禹謨多有深意,當細細體會才好”
“郎君說的是”蔡氏自然不會戳破劉表的心思,低聲順和的應答道。
“嗯,琦兒最近如何”劉表又問道。
劉琮是蔡氏所生,劉琦則不是,是劉表的前妻所生,大劉琮八歲。這些年,蔡氏除了生養了劉琮之外,還生了一個劉修,前年還生了一個劉家小千金,還在襁褓之中,因此也得到了劉表的尊重,在劉府之中的地位牢固得不能再牢固。
畢竟在這個年代,能夠開枝散葉的女君,才是一個好女君。
“琦兒”蔡氏應答道,“應該是去城北郊外行獵去了吧”
聽了蔡氏所言,劉表不由得微微皺了皺眉。相比較劉琮而言,劉琦不怎么喜歡讀書,自然也不太坐的住,不是去打獵便是去游玩,很少有心思能夠坐下來好好讀書的。
蔡氏飛快的瞄了一眼劉表的神情,然后便低下頭,一點異常的神色都沒有露出來。
劉表揮了揮手,說道“某去前堂了晚脯么,便叫人送到前堂來吧,近日政事繁重,就不陪你一起了”
“唯”蔡氏應下,然后說道,“郎君也是要注意身體,休要太過勞累了”
“知道了”劉表沉默了一下,便向前而行。勞累有什么事情不勞累睡飽了吃,吃飽了睡,固然舒爽一時,但是終究會成為他人刀俎之下的亡魂
曹操一路高歌猛進,劉表心中也十分的猶豫。
一方面是新擴張的地盤需要鞏固,一方面是軍政財務物資上面的調配和支出,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劉表覺得曹操越來越具有威脅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