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看著整理出來的一具具尸首,默然無言。
戰場之上,生死往往在一瞬間,不是殺死敵手就是被敵手所殺,縱然馬革裹尸也是心安理得,不會有什么太多的感觸,但是徐晃這一行并不是來和敵手對陣,而是進行援護接應,所以當見到眼前的這一幕的時候,徐晃心中依舊是翻滾起來。
若是出發的時候早了半日
若是半路上的時候多趕了二十里
若是接到斥候的信息的時候立刻不顧及馬匹耐力,用上全部的速度
若是
可惜所有的都只是假設,而現實的事情,卻從來不容納半分的如果。
馬賊的尸首,被徐晃兵卒毫不客氣的直接扔到了一邊的山崖之下,白雀等人的卻一具具的平整擺放整齊,就像是一同躺在了山頂熟睡了一般。
“報”
一名斥候從山下跑上來,稟報道“啟稟將軍,發現一名色目人,行蹤詭異,已擒拿與山下,請將軍定奪”
“色目人”徐晃皺了皺眉,“帶上來。”
馬庫斯被兵卒推搡著上來了,不安分的扭動著被綁著的手臂,低聲叫喚著“喔不四懷楞不四懷楞喔早殘喜間君”
“跪下”徐晃手下也聽不太懂,干脆就沒有理會,直接將馬庫斯押到了徐晃面前,叱喝道,要讓馬庫斯跪下。
馬庫斯不明白,扭動著,叫著,“喔是一其的,一其”
徐晃心中一動,揮手制止了兵卒的舉動,比劃著說道“你,是說,和這些人,還是那些人,一起的”
馬庫斯想用手去指,卻發現自己的手臂被捆綁著,完全伸展不開,便扭著身軀,用一個別扭的姿勢指著白雀等人的方向。
“哦那么,證據呢”徐晃緩緩的說道,“怎么證明你確實和這些人是一起的”
“泥四殘喜間君”馬庫斯反問道。
“什么哦,我不是征西將軍,喔是呸,我是征西將軍麾下徐晃徐公明”徐晃說道,“現在能說你是誰了吧”
“喔,跟他一其”馬庫斯扭著屁股,從背后伸出手來指著白雀那一邊,又扭著指了指徐晃頭上的旗幟,說道,“他所四三個顏色的間君的冷”
徐晃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在自己頭上飄揚的三色征西戰旗,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說道“松綁,給他點水慢慢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馬庫斯接過水囊,咕嘟嘟灌下去了一半,才緩過氣來,將之前白雀的前后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包括白雀讓他自己逃生的事,不過馬庫斯卻不知道是忘記了,還是留了個心眼,并沒有將白雀的給的小布包的逃出來
“去,帶他上前將白都尉認出來”徐晃聽了前后事項,大體上是信了五六分,至于那些疑惑,暫時也沒有什么解答,便只能是暫且按下,先讓馬庫斯去上前認人。
馬庫斯在并排躺著的白雀等人的尸首前走過,很快就站在的白雀面前,沉默了片刻,半跪在白雀尸體之前,單手放在胸前,像是祈禱什么,低聲喃喃的念叨了幾句什么,然后站了起來,對著徐晃說道“九四他他四個號人”
徐晃走上前,蹲了下來,將白雀的領口翻開,找出綁在白雀脖頸之內的銘牌,用解刀割斷了粗麻繩,取在手中,一看之下,卻愣了在當場。
“”徐晃沉默著,將手中的銘牌握緊,片刻之后才轉頭問馬庫斯,“你知道其他人的名字么”
“有些此導,有些不此導”馬庫斯說道。
“沒關系,知道的都說一遍,”徐晃超一旁招了招手,叫了一個護衛來,“取筆記好每個他能記得的,都記下來”
護衛不明白徐晃為何要這么做,但是也沒有多問,領命便跟著馬庫斯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