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被高高的舉起,熊熊燃燒的火炬堆疊在戰場上,火光搖曳,映照著人搏殺晃動著的黑影,在山體之上搖曳不定。每一個光明和黑暗纏斗的地方,都是敵對的雙方在拼死的搏斗。
喊殺聲在這夜色當中回蕩,撞擊在天地之間,嘶吼、慘叫混雜在一起,又四濺開來,給這個夜里,更增添了十倍的殺氣
白雀等人無路可退,反而激發出更多死斗的意志,能拖一個墊背就是一個,縱然負傷也不輕易退卻,甚至有人臨死之前就撲倒一個馬賊,然后兩個人從山坡之上直接翻滾下去。
相反,馬賊在面對白雀等人反撲的時候,反倒是沒有多少以命換命的心思,在他們看來,白雀這些人都已經算是死人了,縱然現在一時兇悍,但是遲早會氣力消耗,到那個時候便可以輕松收割,又何必現在沖上去死斗
馬賊的生活其實并不好過,糧草補給什么就不說了,單單兵刃這一塊,就不像是有根據地,有鐵匠隨軍,可以隨時修補,就連箭矢箭頭也都是會損耗的,如今斷絕了補充,兵刃武器便是越用越少,許多馬賊也是空背著一張弓,沒有什么合適的箭矢。
再加上山崖之上,并沒有太多的展開余地,所以在面對白雀等人展開的陣列面前,龐德也沒有急躁的進行突破,只是利用手下一步步壓縮白雀等人的空間。
馬賊的武勇,往往都是在面對著弱者的時候,對手越是弱小,便越是血腥和殘暴,而面對反抗的時候,這些馬賊也不適所有人都勇猛無畏,悍不怕死,畢竟刀槍不入只是個神話,被砍殺了一樣都會死。
黃昏的時候,龐德帶著人追上了白雀,雖然龐德并不十分認同馬休的做法,但是既然馬休是將主,那么馬休發出了號令,就必須遵從,不管這個命令是不是龐德所想的。在現在這個階段,馬氏已經容納不了任何的紛爭了。
不過,龐德在面對白雀這些人的時候,依舊很敬佩這些直面生死的漢子
“令明”馬休也從后方上來了,見到龐德只是站在外圍,并沒有直接加入進攻的行列,不由得皺起眉頭,“你在干什么些許小賊,為何遲遲不下”
龐德也沒有爭辯什么,只是提起了戰刀盾牌,正準備往前的時候忽然在視野之中出現了一些跳躍的亮點,“那是什么”
馬休顯然也注意到了那一些亮光,很快的就反應了過來,這是一只疾馳而來的隊列,而在這個時間點上出現的隊伍,就算不是馬休的敵人也肯定不是什么友軍,“斬殺了這些狗賊快”
白雀也看到了情況的轉變,便展臂大呼道“援軍到了到了再堅持片刻我們可回家了“白雀周邊尚存的人也紛紛大聲應和著歡呼著,頓時就覺得身上的氣力似乎又重新恢復了一些一樣。
就像是應和著白雀的話語一樣,遠處跳躍的光點之處,突然傳來嗚嗚的號角之聲,讓熟悉這個聲音的馬賊都不由得像是心中被針刺了一般,紛紛扭頭望馬休看去。
用牛角號傳令的,要么就是羌人等胡人部落,要么就是將馬休擊敗的征西麾下,而在這個時刻,羌人等胡人一般在正常時間,是不會趕夜路的,因此遠處而來的部隊,就又很大程度就是征西將軍的麾下
遠處光火跳動,似乎映照出了大批的征西騎兵,讓馬休手下的人不由得紛紛議論起來,甚至多了一些慌亂。征西騎兵給他們留下了太過于深刻的印象,那些悍勇的騎兵,那堅韌又銳利的兵甲,那轟天的巨響和馬蹄,都在馬休這些曾經和征西騎兵交過手的敗兵心中烙印出了深深的痕跡。
“都愣著干什么”馬休怒吼道,提著長槍往前就沖,“殺進去殺光他們”
龐德默默的攔下了馬休,說道“少主,還是我來吧少主帶著人先去山下,這些人馬來勢急猛,須臾便至,若是被這些人馬搶了山下的戰馬,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