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周不顧攔在院門的袁紹兵卒刺來的長矛,付出一條手臂被刺中的代價,砍翻了袁紹兵卒,終于是沖出了院落,但是旋即一頭撞進了麴義亂兵的洪流之中。
能進入府衙院落的畢竟還是少數,大多數的麴義兵卒也就是沿著府衙的街道,然后也有袁紹兵卒帶來酒水燉肉,便席地而坐,大吃大喝起來,結果沒想到事發突然,不僅是不能搶到在街頭的戰馬,甚至被拍成隊列的袁紹長矛手往中央壓迫,頓時就亂成一團。
一部分麴義兵卒見勢不妙,也顧不得到底是哪里,破門的破門,爬窗的爬窗,甚至有人開始攀爬圍墻,四散逃竄。
齊周不顧手臂上鮮血淋漓,見狀也不容的半點猶豫,便身先士卒的帶領著麴義兵卒直直往前拼殺,一邊向前,一邊呼喝著匯集兵卒。麴義兵卒也都是知道當下兇險,見有人帶頭也是不約而同的匯集在齊周身邊,跟著渾身是血的齊周向前突擊,企圖在袁紹兵卒合攏之前,殺出一條血路,逃出高陽城去
齊周咬牙沖在最前面,迎面對上前來阻攔的袁紹兵卒,他的動作極大,但是卻準確有力,受傷的手臂的戰刀只是用來護身,或砸或擋,而另外一手的戰刀則是主攻,劈砍刺扎,兇狠異常,一時之間,不知道被他斬殺了多少
麴義的兵卒也都跟在齊周身后,沿著破開的缺口朝前猛攻,到了此時此刻,眾人都是知道,不豁出性命就根本別想著能殺出去,于是不管不顧的拼殺,甚至有時候都是以命搏命,奮勇直上他們都知道,這個時候,就是他們生死存亡的關鍵
他們這支隊伍,在一片血光當中逆流而上,經過之處,血肉滿途。殺得袁紹兵卒也有些壞了陣型,被擠壓得跌跌撞撞四散開來,阻攔的力度也是越來越差,最后只是發一聲喊,轟的四下亂逃
齊周殺的滿臉都是血沫碎肉,手臂已經是禁不住的開始打顫,原本的戰刀也是殺得刃口倒卷,途中不得不又更換了一把,見袁紹兵卒被殺退,然后有些殺紅了眼的麴義兵卒還要追殺,連忙攔住,高聲喝道“快,趕去北門只要沖出城門,我們就能活命”
而在高陽北門,城門之下,卻有一名黑甲戰將端坐馬上,長槍立于身后,巍然不動。見城中府衙之處血光沖天,眉眼之間依舊是動都不動一下,十余名的親衛在其身后列隊,也是默默的擎出兵刃,等待著號令。
見齊周等人突破了防線,黑甲戰將輕輕的一磕戰馬馬腹,戰馬輕巧的在石板路上慢跑起來,然后速度逐漸的加快起來。十余名的親衛也一同跟著拍馬跟進,形成了一個鋒矢陣,朝著齊周等人就碾壓而來
“張郃”齊周認得黑甲戰將,心臟猛地一縮。
“弓來”張郃面無表情的將長槍一橫,然后接過一旁護衛遞過來的長弓,隨后架上了箭矢,竟然絲毫未停,便在馬速提升的過程當中開弓射出
齊周紅著雙眼,正回頭朝著剩余的麴義兵卒吼著一些什么,就聽見凄厲的箭矢破空之聲傳來,想要躲避,但是無奈體力消耗了極多,只能是稍微錯開了一些要害,就見這一只箭矢如電一般射來,直接扎飛了兩片鐵札片,在絲絳崩飛當中透入齊周的肩頭
齊周高大的身形不由得一晃,戰刀再也捏不住,跌落在地面之上,愕然的轉頭看看羽箭射來的方向,卻看見自己那個同樣高大的黑甲戰將,冷漠的放下了長弓,抄起了長槍,快速沿著長街沖來
“某不是叛賊”齊周眼眶崩裂,不知道是血還是淚,順著臉頰而下,“袁紹屠戮忠良天理昭昭,終有報應”
張郃縱馬而入,長槍穿透了齊周的胸膛,鮮血噴涌而出。
“終有報應”
齊周仰天而倒。
“做得不錯”袁紹笑瞇瞇的在護衛的簇擁之下出現在高陽府衙門口,對著張郃說道,“儁義打掃一下街道,勿使叛賊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