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周直直盯著前方,忽然伸手一指,低聲喝道“將軍是袁大將軍出來了”
麴義一愣,定睛細看,果然在城門之處出現了袁紹的旗號。
既然是袁紹親自出城來,就不太可能直接正面交火了,有如此的聲勢也是屬于自然,畢竟大將軍出行,就只有大貓小貓三兩只跟著,那像什么話
麴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明白了齊周的意思,也漸漸的松開了原本握著刀柄的手。既然袁紹親自出面而來,那么很有可能就是為了擺架子敲打敲打而已,畢竟袁紹肉身嬌貴,若是真要處理麴義,那么在城中埋伏不是更好,何必親臨險地
大將軍儀仗,果然不同,黃底紅紋鑲邊的旗幟高高飄揚,上書大大的一個袁字,同時在其兩側,還有七八桿官職旗幟護衛著,一同在風中獵獵作響。在旗幟下方,是整齊的兩排著甲騎兵,兜鍪之上的黃色羽毛在空中上下跳動,鐵甲森森反射這寒光,大紅色的戰袍紛飛,氣勢磅礴。
這數百騎士,明顯都是精心挑選出來的精壯漢子,又是衣甲整齊,兵器銳氣,不管是人是馬,都是精心保養過的,這樣精銳的數百甲士集合在一處,這奔騰翻涌起來的一片黃紅之色,著實是驚人。人強馬悍,還帶著逼人的銳氣,才一出現,就奪人眼目
麴義臉色有些發白,不過依舊是一動不動,而在他后面列陣的手下也同樣就像是被迎面的狂風撲在臉上一樣,呼吸都有些困難。麴義這些人雖然也算是不錯了,放到其他地方也少不得被人稱贊一二,但是在袁紹這些正兒八經的精銳面前,還是感覺到了巨大的差距
袁紹精銳騎兵沖出城門,竟然停都不停,直指麴義等人而來,馬蹄刨著地面,濺起大塊大塊的泥土,氣勢洶洶撲來
每一刻時間的流逝,麴義雙拳緊握,指甲幾乎都要掐到了肉里,他身后的親衛也不由得忍不住拍馬上前了一些,拱衛在麴義的身后左右,呼吸也有些急促,似乎也在等候著麴義的號令。
齊周這個時候也有些拿不定了主意,皺著眉說道“這,這不是應該停下,然后等我等上前么,怎么反而沖過來了”
齊周的話語,麴義自然也聽得到,但是現在到了這個份上,他也不好說接下來會怎么樣,但是既然對面只是出動了大將軍的儀仗精騎,而不是大部隊,那么就算是直接沖殺上來,自己也能抗得住
兩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在麴義心中響起,一個是在高喊著,袁紹就是在試探,在施壓,別被他嚇到了而另外一個則是在呼喝著,不對,不對趕快列陣,撤退不要進高陽,快走快走
兩個聲音在腦海當中爭執不下,但是麴義的理智在強逼著他堅在此處,沒有下達撤退或是抵抗的命令,因為只要這樣的命令一傳達下來,就代表著麴義和袁紹徹底的決裂,再無一絲緩和的余地,在和冀州士族豪右還沒有完全表示要和袁紹分庭抗爭的局面下,麴義擅自和袁紹決裂,無疑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就算是帶著手下孤軍逃亡,也將徹底喪了在袁紹軍中的影響力,他麴義也再不能更進一步
時間似乎極短,又似乎極長。
就在麴義還能勉力遏制住自己舉動,但他的部下卻在兵鋒的刺激之下,開始差不多快將兵刃拔出來的時候,迎面而來的大將軍精騎隊列之中突然傳來了長長的號令聲音,沖在最前面的騎兵便斜斜往外帶了些,開始勒住韁繩,降低馬速,后面的騎兵也紛紛勒馬,漸次排開,健馬長長嘶鳴著,將土塊刨得亂飛,收住了腳步。
陣列當中,呼啦啦讓開一條通路,高高的袁字大旗挑出,袁紹的身影在十幾名侍衛簇擁下出現在通道當中,然后緩緩的到了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