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徽看了斐潛一眼,繼續說道“當鼓勵農桑,三老教化,使得民風淳樸,方可國泰民安”
“若無此次大比,亦不知學宮學子如此偏頗圣人之道”斐潛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嘆息了一聲,“圣人重德,故而圣人就不吃飯了么”是個華夏人,難免就有些好為人師的情緒,要不然后世那些論壇噴子也不會那么多,斐潛自然也不例外,尤其是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更容易引出一些思維的碰撞火花來。
“圣人提倡德行,反對自私逐利,此乃正道,無可厚非。”斐潛說道,“不過上古圣人所在之時,衣僅有葛麻,食僅為粟麥,若有肉糜,則可歌矣。然如今,錦緞衣袍,膾炙人口,孔子亦曰,食不厭精。固然為禮,亦人欲也。”
司馬徽點頭,將那一份書卷丟到了一邊,說道“如此說來,將軍欲廣行重商之策”
“非也”斐潛也放下了書卷,搖了搖頭說道,“春秋至今,陶公以下,固有禍國殃民之人,亦有散財資國之輩。諸子百家之始,便有德治法治之別,亦有其辯,然兩者之間,并非互斥,而是互補。農商亦如此。若無農,商則無本,若無商,農則無源。為何抑商,多因商人流動不定,不便管理,又見多識廣,蓄養私奴,稍有不慎,便生禍端故而不可無士、農,亦不可無工、商也”
為何儒家一只壓制商人,是因為商人吃了儒家的大米么還是儒家之人都是短視之輩,只懂得顧得眼前
正常來說,能夠躋身朝廷,玩得通政治的人,基本上來說智商都不低,也不會幾百上千年來,就沒能有一個人明白商業的重要,但問題就像是斐潛所說的那樣,主要還是商人不好管理。
是不是真的因為錢糧最重,所以才最重農桑
并不是。
農夫多好啊,多簡單啊,出生到離世,一個戶籍簡簡單單一行字就可以了,省心省力,又可以按時按量的收取賦稅,又好嚇唬又好哄,而商人就完全不一樣了,就像是唐僧不吃肉,除了他個人的意志力和佛家戒律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從來就沒有吃過肉
商人走南闖北,見得多了,頭腦靈活,不靈活的也自然是當不了商人,再加上手頭上匯集了大量的錢財,若是官府動不動就上來割韭菜,難免會有些想法出來,隨后的事情自然就漸漸的脫離了朝廷官府的控制,查處么,傷筋動骨,不查么,日益腐爛。
所以儒家的人,到了后期就干脆一刀子下去,全數割了。就算是割不下來,割不干凈,也要讓商人成為三等殘廢。
“嗯”司馬徽點點頭,表示認同。畢竟在漢代,儒家的地位還沒有被抬到神圣的祭壇之上,治國理政的方法也還在摸索探求之中,斐潛的這一番言論,就算是排除了他征西將軍的身份,換做一個普通人,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妙也妙哉”半響,令狐邵忽然拍案大叫起來,“此卷當屬第一當屬第一”
未及斐潛和司馬徽詢問,令狐邵已經捧著卷子大聲的朗讀起來
“蓋圣人之德,因美于賢也;賢之貴也,莫于知人。知其人,則材得序,而王業興。是故,圣人爻象,立君子小人之辭,圣人敘詩,得風雅頌歌之業,圣人之道,孕五經六藝之意也”
一個開頭,倒也正規正矩。
但是接下來的內容,就讓斐潛都有些驚訝了
“仲尼以德言文政為四門之學,又泛論才可為三分,蓋如是也。重中庸以彰圣德,尚仁政以尊人倫,訓之鄙以戒偏之失,思之常以通材之用,方得其所也。人之所安,必有其由。人之所止,必有其理。人之所察,當如其詳。若淹沒人物,不得補綴,豈負圣人之道也唯識君子,相得益彰焉”
隨著令狐邵的誦讀,斐潛不由得睜圓了眼睛,咦,這就有些意思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