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徽一邊翻看著,一邊笑著說道“若以國事之論,此番大比,優勝者當嶙峋也”
“當如是也,正所謂寧缺毋濫”斐潛點點頭說道。
可以說這一次學宮春考大比,也是為了給將來定下一個基調,否則第一次就走歪了,再想要扳回來,所耗費的功夫恐怕就不是一點半點了。
“所謂國事天下事,多見浮其事而論者,而不見舉措”斐潛一邊看,一邊解釋道,“既然論國事艱若能言因何為艱者,可為中矣,加之可言當何為者,則為上矣,若是所言所思,有理有據,可依而行之,當為優也”
司馬徽哈哈大笑“好好,當如是,當如是也議者易也,行者難也言官論事,須有實據,捕風捉影之輩,終非正道”
令狐邵也在一旁點了點頭,捋了捋胡須說道“將軍所言甚是。當年某于上黨之時,常有文會,聚而論事,當有指點江山之言然如今任事,方發覺之前言論,多流于空泛,不堪于用唉”
“國事為艱,當有革新,而論革新,不外富民、強兵、取士三項”斐潛一邊攤開一卷答卷,上下掃著,一邊說道,“然知易行難以富民為例,何為富,如何富,富當如何,皆為學問,若可言之,糾其根源,提綱挈領,闡述一二,亦可算是上佳之作矣”
司馬徽把目光從桌案之上的答卷上挪到斐潛身上,微微愣了愣,然后笑道“不知其者謂之知難,知其者謂之行難未曾想將軍如此通明國政,當為大漢之福也”
令狐邵起初也不太在意,也在一旁隨口說道“我朝立國之初,亦求修養生息,富國強兵嗯嗯”令狐邵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方才他說的是富“國”強兵,而斐潛之前說的是富“民”強兵
一字之差,含義自然是天差地別
雖然大多數時候,國和民之間大概是可以通用的,但是在某些時候,其實也有些矛盾。所謂大江大河滿了小河小溪才有水的話語,反過來其實也是正確的,小河小溪不滿,大江大河難道會有多少水
司馬徽放下手中的書卷,捋了捋胡須,思索了一番之后,倒也點著頭說道“富國,富民若是說破了,確實簡單若是我朝民眾富,倉稟足,無病苦,亦無黃巾之亂矣”
司馬徽稍稍停頓,接著說道“我朝平先秦之亂,以黃老治國,令國民富庶,國祚得以延綿可如今”
司馬徽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片刻之后,令狐邵拿起一卷書卷,說道“嗯此處有一文倒也有趣言及我朝當下之政,乃枝強干弱之癥,可去枝饋干,溫養生機,自然可愈”
斐潛聽了,笑著點了點頭“嗯,也有幾分道理,確實有趣讓那些已成強枝之人,宛如各地諸侯,又如吾等嗯,或許還有些皇親國戚,各地士族豪右,取其錢財以供朝廷”
“好好,確實有趣”司馬徽也笑了,說道,“書卷之氣重了些,未免有些不切實際凡事凡物,均有其法,豈能肆意割奪宛如莊禾,春耕而秋獲,未得其時,獲之何益弱干強枝卻然有之,欲治其弊,先有其法也否則,便如七國舊事爾”七國,可不是講得春秋戰國,而是講漢代七國。
斐潛轉頭看了看令狐邵,說道“孔叔,此文可有言及具體舉措”
令狐邵上下看了看,最后搖了搖頭說道“詔令消藩爾呵呵”
“取中吧。”斐潛也是搖了搖頭。若是詔令真的如此有效,信不信漢帝劉協一天之內就可以發一百輛輜重車的詔令
司馬徽拿著一卷書卷,捋了捋胡須,說道“此處還有一文言通商之弊,圣人之道,乃重德行,行商之人,自私逐利,貪婪成性,毀壞風俗,實乃大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