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人后面,還有一些小羌人部落,比如什么青衣羌什么的,但是這些羌人部落的人就更沒有什么正規兵卒的概念了,對他們這樣的部落而言,能夠上馬殺人的,就算是戰士了,至于其他,再說吧
馬岱跟在馬超身邊,回頭看了看在左右的羌人胡騎,低聲說道“少將軍,雖然這兩天沒發現這些家伙有什么不對,但是我總是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又說不上來”
馬超哼了一聲,用手向前方一指,說道“長安就在眼前,就這三四天的腳程了這些家伙動什么心思暫且不管,只要不妨礙老子取長安就成取得了長安,物資糧草什么都看嚴了只要將這些糧草物資都握在手中,量他們也翻不出多大的浪來”
馬超回過頭,瞄了瞄那幾個羌人的頭領,略帶一些不屑的說道“這些家伙,都是些見風使舵的角色,跟著來不就是為了搶人搶糧么取了長安,也才會有錢糧財貨,要不然就眼前的這些窮鬼,拉回去也就是多幾張吃飯的嘴,又有什么多大用處所以攻取長安,對我們,對他們,目標多少還算是一樣的他們也不會拒絕這一塊肥肉”
馬超雖然年齡不大,卻有些敏銳的直覺。他也明白自己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夠得到羌人的無條件的擁護和愛戴,也從未想過能夠永遠的指揮這些白馬羌的日渥基、參狼羌的立谷得,還有冉駹羌的露仸等等其余關系不是很密切的羌人胡騎,他只想著能夠借著當下的聲勢,匯聚實力,假以時日之后,借著關中的物資,擴大自身的部隊規模,就算是最后守不住,退下來的時候也能夠從容
因此,關中這一塊地,日后怎么樣,馬超根本不管,反正現在的形勢下,關中越亂,就對他越有利,也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在著亂中獲利。
馬岱琢磨了片刻,才點頭說道“少將軍說得有理”
馬超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我父親我父親之前說過,人為什么要長腿就是要用來走,用來跑,用來行動的,若是只懂得待在一個地方,從生到死,那和扎在土里不能動的草芥有什么分別,隨時都會被人割去啃食,就像是現在,這群在關中只懂得耕作的農夫,不就是如此么”
當然,馬騰的話還有下半句,關于人為何要用手的,只不過這下半句難免有些誅心之言了,因此馬超也就沒有說完,只是用馬鞭指了指前方行進的那些流民,繼續說道“看看這些蠢貨,好好的一個自由自在的人不當,偏偏要甘心一輩子定在一處,當牛羊當草芥哈,死了也是活該來人,加快行進速度,直取長安落后的,有意拖延的,全都給老子宰了”
雨霧當中,斐潛勒馬而立。
雨水已經將斐潛身上的大氅淋得濕透了,緊緊的貼在甲胄之上,十分的難受。雖然也有油布,但是漢代的油布畢竟不是像是后世的橡膠雨披那樣可以徹底防水,像現在這樣斜斜亂飄的雨霧,也是無能為力。
在斐潛身側,一隊隊兼程往南的騎兵正在修整,他們都是從陰山兼程而來的老卒,對于不管是日常的行軍,還是軍紀隊列的的把控,已經是輕車熟路,基本上來說都不需要斐潛額外操什么心思
這些兵卒一邊替戰馬松松肚帶,一邊取了葛布,替戰馬擦去眼屎和雨天糊上來的泥水,如果是晚間的扎營,甚至有條件的話還要替戰馬洗刷干凈,用干布將戰馬全身上下都擦得干干凈凈才行。馬匹雖然也會游泳,行走淺灘什么的也沒有問題,但是馬匹卻喜歡干凈和干燥的場所,才能休息得好。
片刻之后,黃旭在一側說道“君侯,下馬歇息吧,前后都安置妥當了。”
“好。”斐潛環視一周,看了看,然后點點頭,這才甩蹬下馬,將戰馬韁繩丟給親衛,然后在黃旭的陪同下才走到一旁搭好的遮雨棚之下,將濕掉的大氅脫下。
至于龐統,早就在雨棚里面,脫了濕掉的外袍,正坐在胡凳之上,奮力的絞水
臨時的遮雨棚很簡單,找個不積水的平地,用長矛扎在地面上作為支撐,然后用繩索將布幔固定住,便成了一個簡單且方便的臨時遮雨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