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軍統帥的斐潛,話不需要很多,但是行動卻要做在前面。
出發的時候,斐潛便要第一個站起來,休息的時候,斐潛便要最后一個下馬,在這樣的舉動當中,雖然簡單,卻能讓兵卒知道有這樣一位統帥在陪著他們,心中自然多了幾分的心安,少了幾分的怨言。
能夠這樣,就已經很好了,至于同一個馬勺攪食這樣的事情,只能是偶爾為之,并不能天天做,畢竟是上下有別,什么人便該做什么事情,這是斐潛學到的漢代的一種無奈。
繼承了大部分周朝的禮節的漢代華夏人,在這個時代,作為上位者,在一些小事上動不動說一聲謝謝,或者是一聲有勞,都會很嚇人的
因為這些話,或者所這些“禮”,是針對于接近于平等地位的人,相互之間才有的,貿然和周邊屬于從屬地位的人做這些客氣的話語和舉動,除了會帶來驚恐的反應之外,不會有什么其他的效果。
這條所謂平等人權的道路,就連后世都沒有能夠完全走到,更何況當下才半脫離奴隸制度的漢代
禮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早一步到了遮雨棚內的趙云和徐晃站在一旁,拱手行禮“君侯。”
斐潛將濕掉的大氅交給黃旭,然后招呼著,說道“坐,都坐。怎么樣,糧草輜重跟得上么”
這一次從陰山南下,斐潛就將張濟、張繡、張烈三人留在了陰山,主管軍事;調了原本在永安的常林去陰山統管民政,而將趙云和徐晃都帶了回來。
常林雖然沒有像是賈詡或是龐統一樣的計謀百出,但是在沉穩老練上卻也不差,因此在陰山周邊威脅已經減少,主要就是控制環境衛生,防止瘟疫爆發,協調安置流民生產的這些事情上,還是綽綽有余的。
原本的蒲子縣城的陳睿調永安城擔任縣令,而蒲子縣城則是提了這一段時間在胡人教化上表現卓越的太原王氏的子弟,名叫王凌的來擔任。
斐潛甚至還想調西河的崔均到太原
雖然說崔均還沒有正式的答復,但是估計問題不是很大,畢竟西河和太原哪一個好,哪一個差,都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只不過西河士族子弟偏少,胡人眾多,而太原則是士族林立,王溫等家族如何平衡調理,更加考驗執政能力而已。
至于趙商,太有能力了,先調回平陽,擔任學宮祭酒,在品級上提升一級
而作為崔均考慮的,不過是從朝廷正式任命的官職,轉為斐潛所任命的官職罷了,換句話說,就是正式的并入斐潛的派系當中來,當然,其實崔均原本就算是半個身子踩了近來,因此來說,全數并入也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至于西河的太守之位,斐潛考慮讓杜遠暫時假一段時間看看再說。畢竟杜遠這一段時以來,掌管了這么斐潛后勤事務,也基本上沒有出過什么差池,再他在平陽也少不了和胡人打交道,到了西河應該也不會覺得有什么不適應,最重要的是,杜遠在西河,斐潛便可以將民生政事,胡人教化等等事務擴展開來而不會有什么過程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