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97春天的天氣,說變就變,昨日一天還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今天就變成了陰云密布的雨天,雖然雨勢并不是很大,但是依舊足夠煩人,淅淅瀝瀝的,從昨天半夜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聽,就像是一個哀怨的女子坐在窗前,淚眼婆娑,沒有大哭,但也時不時的抽搐兩下一般。
就像是現在往長安左近逼近的流民。
雖然說正常來講,人的行走速度也不會很慢,但是畢竟流民不全是民壯,還有大部分老幼,拖家帶口的更是緩慢,不是這個出了些狀況,就是那個有了些事情,時不時的就需要停下來,再加上蒙蒙雨霧,道路也被多人踐踏之后一片泥濘,更加濕滑難行,因此整體的行進速度慢的可以。
流民亂紛紛的就在泥濘的道路當中掙扎,那一點點可憐的布片或是什么家當,便是個破爛也都背負在身上,就仿佛這樣做,能夠帶來一些心理上面的安慰一樣,
行進當中,雖然時不時傳出哭喊的聲音,但是更多人則是麻木的沉默著,下意識的向前移動著腳步,而在這些流民隊列的兩邊不遠處,則是羌人胡騎。
這些人手持兵刃,或馬上或步下,為了不讓皮袍淋濕,許多人干脆披著葛布衣服,甚至光著膀子,也談不上什么隊列,同樣在泥濘當中挪動,每個人都在喃喃的罵著這個鬼天氣,而對于一旁凄慘的流民,這些羌人精壯漢子都熟視無睹,反而是常常抓兩個尚有些余力的流民過來,將本該自己戰馬攜帶和背負的東西,統統都加在他們肩上背上
而在這些足足四五萬流民后面的,則是馬超匯集起來的萬人兵馬,打出了號稱十萬眾的旗幟,押著這些流民滾滾向前。
流民,自然沒有什么懂軍法的,羌人胡騎同樣也沒有,所以前后的隊列都有些亂,馬超也不以為意,反正在行進之間,但凡有亂走亂撞的,都會被拖出來,按在泥地里面,要么鞭,要么殺,也就都老實了。
至于軍紀什么的,馬超不在乎。
反正在西涼的時候,大多數時間也是這個樣子,只要上陣的時候能夠聽指揮,馬超在平時也不管這些手下干些什么外快或是什么勾當。
至于什么精良的裝備,配備充足的輜重,再加上什么精細的小隊配合,戰場上的細節變化等等,馬超更是沒有考慮。
在馬超心中有這樣的幾萬人,就足夠席卷關中了。
就算這些大部分對于馬超來說,可以說都是新卒,還要相互磨合,不過馬超也認為,這也沒有什么多大的問題。
再說了,之前羌人胡騎也不是沒有什么特別的配合或是戰法,不也一樣打仗反正一邊打,一邊就可以自然磨合淘汰了,如此的亂世,不都是如此么
當然,馬超也并非完全不懂什么帶兵之道,他也和他父親一樣,有些事情都是親力親為的,比如要在軍列當中前后巡游,對這個呵斥兩句,對那個表揚兩聲,反正總是要讓自己隨時隨刻都出現在自己手下的左右,讓每個兵卒都能夠感覺道自己的存在,不知不覺當中豎立其在軍中的威嚴,知道馬超時時刻刻都在關注著他們,指揮著他們。
因此行進了兩三日之后,這一只拼湊出來的軍隊,大概也有一些樣子了。
白馬羌的日渥基、參狼羌的立谷得,還有冉駹羌的露仸就跟在馬超的隊列側面,看著馬超前前后后的跑來跑去,三人都沉默著,在馬背上搖晃著,不知道在想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