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97“杜兄”被攻破了塢堡,家破人亡的李冠,見到了杜畿,一拜到地,不由得淚如雨下。
“唉”杜畿連忙將李冠扶起,卻不知道要說什么好,只能是長長的嘆息了一聲,良久才說道,“來,賢弟且坐下敘話。”
李冠涕淚橫流,噗嗤噗嗤的滴落在前襟上,悲憤無比的說道“余不幸,六歲而孤。太夫人守節自誓,居窮亦甘,自力衣食,以長而教,以禮而授太夫人常謂于某,曰汝孤且幼,不知汝之必有立,然知汝父之必有后也,然今橫禍加身,求其生而不得,恨不得以身替嗚呼痛哉某于馬氏,此仇不共戴天也”
杜畿默然,此情此景之下,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難倒一句節哀順變就可以讓人真的節哀順變了
李冠悲從心中來,或許是到了相對比較安全的區域之后,巨大的心靈痛楚終于導致他無法抑制自身的情緒,也或許是他也需要這樣來充分的發泄出這些強烈的情感,最終李冠哀鳴一聲,昏厥了過去。
杜畿嘆息了一聲,招來侍從,讓人攙扶著李冠,先安排其去休息,雖然有很多時期想要詢問,但是也只有等李冠徹底平靜下來再說了
“杜兄李賢弟可好”
得到了消息,匆匆趕來的韋端幾乎是剛下了馬,就立刻不停步的進了廳堂,急切的詢問道。
杜畿搖了搖頭說道“悲憤過度,已是昏厥矣唉,李氏遭此橫禍,令人扼腕啊”
韋端頓足道“賊子可恨可恨”
“關中之地,方寧片刻,又生變故,如今西涼馬氏跋扈如此,吾等大禍至矣。”杜畿沉吟了一會兒,緩緩的說道,“某欲舉家走武關南遷,以避戰火,不知休甫以為如何”
韋端神情黯淡的說道“當今世道,竟亂如斯,南遷啊可是故土難離,杜兄如何能夠忍心”
杜畿也是嘆息,說道“靈帝在世,雖說賣官聚錢私藏,宦人恐動州郡,官民并涸,鄉野窮虛,亦不曾見兵刃加頸,斧鉞加身,羌人掠婦孺,賊子破柴門如今關中之地,流民遍野,耕作怠懈,秋獲定然無著,加之伏波后人,孽行關中,與盜無異,覆尸便在須臾南遷,亦不得已而為之也”
韋端默然良久,嘆息說道“天道何其不公如此殺害無辜為威風,攫奪破門為本事,視民如寇仇,破門如豺鬼,白骨留于野地,桑梓毀于旦夕關中原本福地,三百里山河秀美,如今幾近鬼域,惜哉痛哉”
杜畿閉目,胡須無風自顫,說道“種公老矣,所繼無能,兵不能興,民不可安,寇不得御,留于此處,自尋死路也休甫不若于某同行某于荊州略有舊識,可為依靠”
“荊州”韋端皺眉說道,“伯侯言及荊州某倒是想起一人伯侯以為征西將軍如何聽聞征西將軍求學于龐德公,娶荊州黃氏之女為妻,而荊州黃氏又與蔡氏聯姻,亦算得半個荊州人了”
“征西將軍”杜畿說道,“征西于并北,難免遠水不能救近火也更何況某與征西素無往來,這個”
“嗯”韋端嘆息說道,“唉,也是,不過若論兵勢,為恐當下,唯有征西可破馬氏之賊可惜,無人引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