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啷”一聲,酒爵滑落在桌案之上,黃褐色的酒液潑灑四濺,沾染上了衣襟,但是韓馥卻根本顧不得這個,只是呆呆的看著張邈,良久才說道“孟卓,此事此事,此事與某無關啊某已離冀州,又豈能豈會”
張邈面無表情的看著韓馥,輕聲說道“然,韓使君有玉”
“”韓馥張大了嘴,無言以對。
張邈站起身,說道“韓使君某亦是不得已為之切莫讓某為難使君不妨三思”
“孟卓且駐”韓馥看著張邈即將走出堂外,忽然出言道,“某妻子無辜也”
張邈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沉默了一會兒,嘆息了一聲,說道“某會理得,自當遣兵卒護之使君請寬心”
韓馥點點頭,然后說道“謝過孟卓可上鴆酒矣”
“呵”張邈轉回過身,看著韓馥搖了搖頭,然后將目光轉移到桌案上用來割取肉食的鋒銳小刀上,幽幽的說道,“此時,此事,如何用得鴆酒韓使君既有虞叔之玉,亦知當有”
韓馥順著張邈的目光一低頭,卻不由得呆住了,再抬頭時,張邈卻已經走出廳堂。
“哈哈哈”韓馥苦笑,喃喃的說道,“懷玉璧兮月同輝,旃弗獻兮獲其罪,賈無厭兮甲胄追,歸家難兮唯7回嗚嗚哈哈”
韓馥咧著嘴,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笑,哆嗦著伸出手,握緊了置放在桌案之上的鋒利的短匕,緩緩將短匕橫在了自己的脖頸之上。
鋒銳的刀鋒刺激著肌膚,寒毛都豎了起來,或許自己便只有這一條路了,唯有一死,某人才會心安。
恨么
悔么
此時此刻,韓馥心中千萬思緒,不停的翻騰,呼吸也非常的急促。良久之后,韓馥喘息著,才漸漸的平復下來,縱然有千般恨,萬種悔,到如今,又能如何
一世的繁華,如同云煙,而今牽掛的,卻只剩下了自己的妻與子
也罷,某不能歸家了,總是要讓某子孫能夠歸家
兒啊,父親無能,不能再牽著你們的手,領著你們向前走了,以后的道路,你們只能自己獨行了,只是將來,莫要再走為父的這條路
這條用人血、人肉和人骨鋪就的道路
恨啊
悔啊
韓馥閉上了雙眼,狠狠的用短匕劃過了自己的脖頸,鮮血順著氣管噴涌而出,發出輕輕的口哨般的聲響,就像是當年他在離開潁川趕赴冀州上任之時,那郊外的桃花婆娑,那春風吹拂過桃花樹梢之上,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