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冀州的風云,朝廷大員的興衰,似乎完全和韓遂樊稠不相干,在這個時刻,他們只是領軍向著長安進發。
西涼兵卒在美陽好好的吃喝了幾天,也發泄出了原本的不安的情緒,著實興奮了一陣子,說要進攻長安,這些兵卒似乎也不覺得是多難的事情,也沒有多少怨言。
美陽城內幾乎所有能搜刮來的糧草全部都被西涼兵卒帶走了,至于剩余在美陽的那些民眾在未來怎么活,這就不管西涼兵卒的事情了。
夜色臨近,營地已經是扎好了,晚脯過后,累的人已經是鉆回帳篷內去休息了,還有點精神的就圍著等火有一句沒一句的低聲聊天。
曠野之中四周都安安靜靜的,營地的火光也照耀不出多遠,周圍都是掩藏在黑暗之中,就像是陰謀者的內心。
斥候游騎組成了小隊,圍繞著營寨的在黑暗當中忽隱忽現,警戒大軍的四周,這些游騎基本上就是韓遂和樊稠僅有的一些騎兵了,因此也是十分的金貴,吃穿什么的都緊著這些騎兵用,因為如果沒有了這些騎兵,那么純粹步卒的西涼兵,就等于是瞎了一半了。
這些斥候,絕大多數都是韓遂的人,而原本樊稠手下的戰馬,已經是跟著馬騰去新豐了
這就導致了周圍的信息,樊稠拿到的永遠都是二手貨。
樊稠之前沒有覺得有什么問題,但是現在卻覺得在這其中問題非常的大
二手貨就算了,還特么的有可能是個假貨
這就讓樊稠有些不能忍了。
匆匆巡查完一圈營寨之后,樊稠便回到了自己的大帳之內,一進帳篷,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陰郁得仿佛隨時都能滴出水來
雖然之前韓遂表示并不在乎什么侯爺的封爵,但實際上
樊稠咬了咬牙,哼了一聲,他樊稠心思是粗了一些,但是并不意味著是傻子
此時此刻,當下最緊急的事情就是要如何和長安的兵馬的激戰上面心思都應該放在戰場上硬碰硬的事項上,那里還有什么故人情誼可言
可是偏偏這一路來,不知道那里冒出不少人,陸陸續續的送來不少禮物,都說是韓遂的什么故人送來的
什么故人
問韓遂,韓遂說他也不清楚
狗屁不清楚
有誰他娘的故人會不清楚的亂送東西,而且還送了不止一次
老子怎么從來就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什么故人
狗屁故人
保準有什么名堂
人往往就是如此,一旦相互之間的關系開始出現裂縫的時候,就很難得可以修復好,可以重新回到完好如初的狀況下。
所以直到此刻,樊稠忽然覺得和韓遂之間的原本的交情,現在似乎越來越不牢靠了。
樊稠一路跟著董卓拼殺,后來又和李傕郭汜在一起,擊敗了長安的守軍,干掉了王允,還砍下了不少朝廷百官的頭顱,現在可以說,在所有西涼將領當中,他是最沒有退路的一個。
這一次收復長安,樊稠他必須勝,不勝便是死無葬身之地
“將軍,李校尉來了”
“進來”樊稠吩咐道,“看好帳篷,別讓人靠近了”
樊稠的親衛自然領命,在李利進了大帳之后,甲片聲輕輕的響起,頓時環繞著整個帳篷,顯然是已經護衛隔絕了外人偷聽的可能性。
“傷好一點沒有”樊稠問李利道。那一日李利被馬超所敗,差一點命喪當場,被馬超所俘虜,不過因為李傕和馬騰韓遂講和之后,便又放李利回來。雖然是逃脫一死,但是李利以為損兵依舊被打了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