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云看著話本里情節,自言自語。
“不對,是一個騎鶴的道士,騎鶴下江南的道士!!”
惜春似乎是聽到了湘云的自言自語,于是就反駁道。
湘云不知話本后面的內容,所以在聽到惜春的反駁之后,心里覺得很奇怪,明明話本中記載的就是一個騎牛的道士啊!
“惜春妹妹,武當山的那個道士是不是天下第一??”
武俠的世界多了熱血風流,讓人遐想,引人神往,未曾見到過這樣故事的湘云,很快就被吸引了。
惜春坐下之后,喝了一口水,隨后又問道:“是那個洪洗象??”
湘云點了點頭。
“對,就是這個什么都不會的道士!!一個什么都不會的道士如何就能成得了天下第一?”
惜春半晌沒有回應,似乎是在回憶。
這些話本子,她平日里已經很少看了,因為那些東西她總覺得記憶猶新,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些東西終究會淡忘,雖不會真的忘卻,但卻漸漸埋沒在記憶的最深處。
“那可是一個了不得的道士,是神人呂洞玄的轉世,他本來能過天門飛升仙界的,只是他三過天門而不入,只為了在世間等一個人,洪洗象便是他的轉世。”
湘云難得放下手里的話本子,聊起這樣的事情,姑娘們總是有足夠的耐心。
“等人??”
“難道是一個姑娘??”
說起那個道士,惜春也覺得世間的情就該如此,只是那個結局她并不滿意,可又是那樣的刻骨銘心。
“是的!”
“是個姑娘,愛穿紅衣的姑娘,說起來,這個很長的故事里,我最喜歡的人并不是那個滿腹算計的世子,而是那個傻道士。”
惜春目光里浮現向往,隨后她便開口說道:“貧道五百年前散人呂洞玄,五十年前龍虎山齊玄幀,如今武當洪洗象,已修得七百年功德。貧道立誓,愿為天地正道再修三百年!只求天地開一線,讓徐脂虎飛升!”
話語不多,帶著少女獨特的音線,空靈之中帶著一絲感慨。
湘云靜默,這是故事里的人??
她平日里是見過道士的,跟著家里去道觀打醮時,有不少的道士,雖然家里不讓看,但她哪能憋的住,掀起轎簾,透過一角,卻也看到不少的東西。
所以一時間,她根本就無法將書里的人和現實中的道士聯系起來。
“怎么了,湘云姐姐??”
惜春見到湘云許久都沒有了回應,還以為自己說的這些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畢竟在一開始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
不過有一點,她與湘云還不太一樣,畢竟她接觸到的話本,最早的就是這個,之后的猴王鬧天宮,梁山伯與祝英臺什么的,她就覺得寡然無味的。
而湘云不同,她先接觸到的是這些東西,而現在又讀到這樣的話本,與她形成已久的觀念是有沖擊的。
“啊?”
“惜春妹妹,你說什么??”
很顯然,湘云這個姑娘方才的確是走神了,以致于惜春的話,她都沒有聽清楚。
“一個出家人還想著姑娘,這不太好吧?”
忽然,湘云說了這么一句話。
惜春先是一愣,后來又覺得頗有道理,只是隨后她又搖了搖頭。
湘云的思想就是當下認知,和尚道士哪能娶妻生子的?婚姻講究的也是門當戶對,什么樣的姑娘嫁給什么樣的漢子似乎早已經成為定局了。
“好像是不太好,這個紅衣姑娘還是一個寡婦呢!!”
惜春笑了笑,但說起這話,她卻很是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