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搖了搖頭,他的本意其實并不是說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嚇寶釵幾個孩子,而是想著引出另外的一件事兒。
“大嫂,本意我也是不打算說這些的,本來事情就有些聳人聽聞了,若非親眼所見,估計也萬難相信其中一二,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卻是如鯁在喉,不吐不快啊!”
薛姨媽聽到薛仁如此說道,微微一愣,不過考慮到此時,薛仁和她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也就順勢問道:“此地沒有外人,叔叔不妨直言。”
寶釵也點了點頭。
“母親說的是,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又到了這個時候,一家子人總該同舟共濟才是。”
薛仁看了一眼薛姨媽又看了看薛寶釵,這對母女也算是個人物,大哥死了,一開始只有薛王氏自己拉扯著寶釵和薛蟠,后來寶釵懂事了,也幫著料理一些事情,至于薛蟠,無人管教,長歪了,不過現在也總算是長大了。
“冠軍侯賈琙是明康二年出生,在明康十年的時候,被老太太遣送金陵老家,后來從金陵轉道北上,去了遼東,一步步成長了起來,至今快要弱冠了吧!”
薛姨媽聽到薛仁的話,微微側目,賈琙當年的事情,其實知道的人不算很多,她算是其中一個,這件事兒還是一次談話中王夫人跟她提起的。
當年賈琙被賈母遣返回金陵的事情,鳳姐兒還出了不少力,以致于后來,鳳姐兒面對賈琙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被這位已經功成名就的侯爺給惦記上,若是賈琙出手對付她,她怕是連哭都找不著地兒。
“二爺說這些說什么,琙哥兒的事情跟我們不相干的。”
薛仁呵呵一笑。
“不相干??”
“大嫂,有些事情,紙是包不住火的!”
薛姨媽、寶釵、薛蟠三人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賈琙在當年的確和她們家有所牽扯,薛蟠當年看上一個小姑娘,還是拐子拐的,而賈琙當年好像也相中的,如今就在侯府呢!可現在賈琙對這件事兒已經不計較了。
“不是蟠兒看中那個丫頭的事情。”
薛仁似乎早有所料,伸手撫了撫胡須后再度說道。
“這”
“當年的事情,在你們離開前后,我都暗中派人調查過,當年我們薛家在金陵富甲一方,照理說應該沒有人敢招惹才是,后來我們家吃了那么大的一個悶虧,我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薛仁也不隱瞞,繼續開口說道。
“后來通過調查,我就慢慢摸到了一些線索,當年花兒窩的事情牽扯到了鹽幫,而鹽幫又是金陵甄家的產業,我們家在南方的勢力雖不如那甄家,但卻有一份香火情,事情也不該鬧得那么大。”
“直到諜報傳回一個消息,當年的金陵的花兒窩曾經出現過一個年紀很小的孩童,之后花兒窩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被血洗,一個都沒剩,順著這條線索,我才找到了他的身上,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那件事情偏偏就在他去了金陵之后才發生的。”
“不會吧??那個時候賈他才不過九歲,花兒窩那邊雖不知具體有多少人,可決計不會少于三五千人的。”
薛姨媽聲音變得有些結巴,那個時候寶釵和薛蟠年紀還小,懂得也不多,但是她能分得出輕重。
“五千六百余人,在最多不超過三天的時間里,一大部分都銷聲匿跡了,事后調查的結果是被人殺了。”
“我可以告訴你們,當年那件事兒的背后之人就是他,那個年僅九歲的他。至于后來甄家被連根拔起,鹽幫被血洗,這一系列的事情,若是之前動手的是他,那也都順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