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見你男人沒長臉?你心里高興不成,還是說你覺得二爺我是那種不稀罕在老爺太太面前長臉的?”
“寶玉自從一場大病好了之后,一天一個樣,一個月一個樣,這你又不是不清楚,他能有眼下這番見解,那才是正常的,要是還像以前一樣,今兒個他能進老太太的房間?”
聽到賈璉的話,鳳姐兒一時無語,不是說她沒有話去懟賈璉,而是說賈寶玉的情況,還真的如賈璉所說,真就是一天一個樣,一個月一個樣。
若是說在之前,她不認為賈寶玉能夠出人頭地,只能當一個在后宅廝混的紈绔子弟,可現在她有種感覺,若是有機會的話,賈寶玉是能夠一飛沖天的.
“二爺,寶玉之前是什么德行?咱們可都一清二楚,不說虛的,恐怕也比你好不到哪兒去!可眼下寶玉浪子回頭,二爺呢!!”
說到這里,王熙鳳,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哀怨,從某種意義上說,賈璉甚至還不如從前的賈寶玉呢,至少賈寶玉還知道心疼房里人,但是這個璉二爺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今個兒一個姑娘,明個兒一個小姐,要不是她看的緊,估計這奶奶的位置都被別人給占了。
聽到鳳姐兒這般說辭,賈璉走在前面,一聲不吭,心里卻在腹誹,在賈寶玉沒病前,可比自己會玩多了。
自己和她一比,都有種自愧不如的感覺,要知道賈寶玉的年紀還沒有自己大呢,自己跟他一個歲數的時候,還不知道吃什么胭脂,這小子早就把房間里的丫鬟霍霍了個遍。
不過從賈璉自己的角度來看,賈寶玉現在才是病了,大病,無可救藥的那種,好好的國舅爺不當,非得去摻和那些事兒,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要是娘娘是他的親姐姐,他早就出去喝花酒去了。
“行了,話差不多就得了,別說當爺們的沒給你面子,爺多少年了就這個模樣,要是爺有琙哥兒的能耐,你覺得爺”
王熙鳳欲要再說,卻聽賈璉有些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鳳姐兒張了張嘴,沒有繼續出聲,同床這幾年的時間,她也看清了賈璉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和一個人好的時候,甜言蜜語,百依百順,說什么話也沒事兒,就算是說急了,自己扭頭走了就算了,一般也不會跟人急。
可要是厭了,一句話說的不順心,早就翻臉不認人了,這也就是之前鳳姐兒說的提起褲子不認人。
“你先回去吧!我去珍哥兒那邊傳話,老太太還有老爺太太們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我們家現在還不能動,就算是要有所動作,那也是最后一個。”
“珍哥兒管著東府,又是賈家的族長,這件事兒上不能行差踏錯一步,省的連累了咱們。”
賈璉在拐角的地方說了幾句話,擺了擺手,徑自離去。
鳳姐兒心頭的氣兒還沒順過來,見賈璉離開,跺了跺腳。
“奶奶,跟二爺置什么氣呢?他是個什么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日里兩句話說不順心就惱的主兒,也就是能多聽你嘮叨兩句,這不也足夠說明二爺心里也是有你的。”
鳳姐兒聽到這話,扭過頭朝自己的小院那邊走去,說是這么說,但她心里就不是滋味,本來府上的爺們,都是那些斗雞遛狗的,她一開始感覺還不怎么樣。
后來蹦出一個賈琙,帶著滔天功勞從北疆回來,封了冠軍侯,成了當朝新貴,她才發現,原來從勛貴世家走出去的男兒并不都是像賈璉這樣的。
只是府上的這些爺們太不爭氣的,沒有了那種沙場博功名的魄力,也沒有了挑燈夜讀制科舉的毅力。
那個時候,她心里其實還沒有太多的感覺,畢竟賈琙一封侯就被皇上分家分出去了,平日里見不到,那種感覺自然也就不會太強烈。
若是賈琙沒被分出去,還在府上,估計她與賈璉的關系早就破裂了。
如今賈琙不再,賈寶玉又崛起了,這就讓原本想著以后能繼承國公府的鳳姐兒就有些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