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福生確實也受不了了,拿帕子將口鼻掩住,正要說話,余靈珠也捂住鼻子:
“姓王的,我說你也差不多得了,一天天的像是失心瘋了,拿張人皮走哪縫哪,用的東西也像是壞了,熏得人眼淚都要流了。”
王之儀默不作聲,拿針一連戳了那已經半花的人皮嘴唇好幾下:“扎小人、扎小人。”
兩聲之后,余靈珠的嘴唇上涌出兩點米粒大小的血珠。
她倒吸兩口涼氣,心中格外惱怒。
時光重置,她回到趙福生接過陳多子帕子的時候,余靈珠嘴唇沒有了傷口,但仍隱隱作痛。
她心中無名火起,起身一把搶過王之儀手里的人皮,掌上用力,兩下將其撕碎,接著歪頭挑眉,一臉挑釁的盯著王之儀看。
“好了、好了——”
蔣津山大感頭痛,正要出聲勸架,兩個女人惱怒難當,異口同聲大喝:
“你給我閉嘴!”
“你給我閉嘴!”
一喝完,王之儀頓時受不了了:
“你有什么資格命令他?你這個寡婦——”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王之儀這樣一罵,余靈珠當即眼中露出殺氣:
“你又是什么好東西?倚門賣——”
她話沒說完,王之儀的臉色僵住。
王之儀的皮膚變成一種詭異的石灰似的顏色,隱隱泛青,仿佛死人一般。
一張若隱若現的面容在她皮膚下浮現,接著頂逆著她的皮膚,頃刻間幻化成一張男人的面容。
‘他’死死盯著余靈珠,陰聲道:
“不要禍從口出。”
聲音是蔣津山。
趙福生與蔣津山有過一面之緣,此人容貌丑陋,可是聲音溫和,仿佛脾氣也是罕見的好,此時惱怒之下竟頗有些懾人之色。
余靈珠愣了一下,接著大怒:
“罵她怎么了?不是她先出口傷人的?別以為你護短,怎么,想二人一起對付我?”
蔣津山眼珠開始泛紅,正欲說話之際——趙福生忍無可忍,大聲厲喝:
“全部給我閉嘴吧!”
她也想罵人了。
“我去武清郡辦案,不是聽你們來唧唧歪歪吵架的!王之儀把你這些臭東西收起來,別在車上裝神弄鬼的,賣弄你那法則。這里誰不是玩鬼的?”
趙福生一喝完,蔣津山的怒容頓了片刻,接著緩緩隱沒。
王之儀后腦勺的頭發動了動,顯然蔣津山重新歸位,并且發出一聲輕‘哼’,意示著自己讓步。
他一消失,王之儀僵硬的面容逐漸恢復。
白里透灰青色的皮膚慢慢變得柔軟,王之儀猶豫片刻,最終收起胭脂盒,但她仍不服氣,冷笑了一聲:
“說得也沒錯,余靈珠就是個克夫命。”
“你——”
余靈珠怒火中燒,正要跟這個女人拼了,趙福生一把拽住她:
“別動手!”
蔣津山臉色僵硬,本來怕兩個女人打起來,但見趙福生插手了,他緊抿住嘴唇,暫時按捺住內心翻涌的怨氣。
余靈珠本來心中的火氣是沖著王之儀去的,這會兒一被趙福生拉住,她立馬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