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我也問了記錄案子相關的、隸州鎮魔司當年與伍次平同期的馭鬼者,他們只說這些人打算進武清郡,但進沒進還是兩說。”
趙福生皺眉,態度逐漸強硬:
“余大人,那就假設他們進了武清郡!”她直言道:
“假設武清郡就是鬧鬼了。”
“你——”
余靈珠一聽這話大怒。
她好歹也是王將,數次釋出善意,可偏偏趙福生好像并不領情似的。
這會兒余靈珠正要翻臉,王之儀背后的蔣津山出聲勸道:
“算了、算了,余大人,不要吵架,大家還要同行辦案,和氣不好嗎?”
“關你什么事?”
一直低頭對著那張人皮涂脂抹粉的王之儀本來聽著趙福生與余靈珠斗嘴沒有出聲,這會兒一聽蔣津山勸架,不由抬起了頭:
“她們吵她們的,要你來做和事佬?多管閑事?你就這么愛插嘴?信不信我將你嘴縫上了!”
她說話時,不知從哪里取出一根針,用力扎向那人皮剛畫出的嘴唇處。
這一扎之下,突然有人慘叫了一聲。
那聲音仿佛響在眾人腦海里,每個人都覺得嘴唇子微微刺痛。
接著王之儀手里攤著的那張人皮嘴唇旁邊滲出細密如針尖似的幾點血珠,最終血珠匯聚,形成一顆大血珠,被她以拇指將其一下擦掉了。
趙福生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皮。
那片刻的刺疼感已經消失了,嘴唇旁邊也沒有傷口,但她心中卻清楚先前那一下疼痛與王之儀的舉動脫不了干系。
“……”趙福生心中不快,但她沒有證據,只能心中將王之儀這一‘針’之仇記下來了。
“你縫他歸縫他,拿針亂扎什么?”
范無救也懷疑自己的嘴被扎了一下,他忍耐不住,拉扯著自己的嘴皮,用力瞪了眼珠去看有沒有血珠。
王之儀冷笑:
“扎著你了?”
“那怎么好說?”劉義真也一臉不快:
“你是鬼,又不是正常人,拿個針亂扎,誰知道這是不是一種詛咒?”
“你才是鬼!”王之儀冷冷道:
“再胡說八道,我給你嘴上涂層封口的胭脂,你別說話了。”
武少春忍無可忍:
“你真是不講道理——”
“好了、好了,大家也別吵了,之儀命苦——”
“媽了個巴子!”范無救忍無可忍:
“咱們這些人,誰不命苦啊?就她命苦?”
他一句話說完,眾人便不出聲了。
就連惱怒的余靈珠也沉下了臉。
馬車內靜默了片刻。
挑起事端的王之儀也喪失了吵架時的冷漠,整個人變得死氣沉沉,重新開始折騰她手上的人皮,不再出聲了。
趙福生正想深吸一口氣,陳多子體貼的遞了張干凈的軟帕子過來:
“大人,把鼻子捂住吧,這車里味道臭。”
她語氣柔柔的,但話里卻隱隱透出幾分攻擊之意,說話時還看向了王之儀與余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