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徹淡漠道:“李家能活多少人,或者李家還有沒有,取決于李家,而不是取決于我。”
“開始審訊,調查!”
方徹一聲令下,淡漠道:“從嚴從重,從細從全,一切,一切罪責!”
這句話,他是看著李乘風的臉說的。
很簡單。
唯我正教的人,都清楚各自乃是什么貨色,如果真正要查,所有武者能夠活命的人,不多!
李乘風臉上,一片死灰。
他木然的轉頭看著寧在非,只見寧在非一雙沒有任何情緒的眸子,也正看著自己。
他不想幫我。
而且還在全力防備我對夜魔出手。
李乘風心里一片冰涼。
以他的修為,在寧在非面前出手,等同于痛快自殺。
李家另一位老祖李乘云跪在雁南大殿門前,已經跪了一個時辰。
磕頭磕的面前石板上一片鮮血淋漓。
雁南不予接見。
李乘云以死相求。
大哥的消息已經傳來。
夜魔對家族的調查,已經開始了。
“從嚴從重從細從全!”
短短時間里,已經被震殺十一個家族中堅。
這一開始這些被殺的,屬于是真正沒理由辯駁的:因為他們根本不記得在莫妄馬千里失蹤的時候,在丁孑然等人失蹤的時候,這兩個時間段,每一個時辰自己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了!
關于這一點其實很沒道理。
因為時間久遠,很少人能夠記住自己每一天都做了什么,尤其是生活節奏快的情況下,自己每天的每個時間段都在什么地方,誰可以證明……
要想都記住,近乎不可能!更何況時間久遠
但是自古到今卻都是這樣的辦案流程。
你有動機,你有嫌疑。那么,受害人死或者失蹤的時間,你在哪里
你答不上來,就是嫌疑加重。
而與此更加形成一個悖論的是:你記得非常清晰,也是嫌疑加重!
在法制健全的時候可以從容,可以調查,或者說在守護者那邊,還可以有申辯的機會。
但是唯我正教辦案子,就算不是夜魔來查,這些人也是必死無疑!
就是這種流程。
唯我正教很少查案子。
但一旦查案子,那除非查不到你,查到你,就是死。
而偏偏唯我正教又是整個大陸公認的最最不害怕死人的一個教派。
可以想象,只要夜魔持之以恒往下查,李家活不了幾個人。
這一點,方徹清楚,李乘風李乘云清楚,寧在非清楚……雁南也同樣清楚。
所以李家唯一的活路,就是在雁南這邊。
只要雁南點頭,漫天風雨即刻消散。但是雁南不點頭,李家滅亡就是定局。
咚!
又一個頭狠狠磕下去,砸在石板上,靈氣沒有防護,鮮血四濺。
“李乘云求見雁副總教主!”
李乘云凄厲大呼:“懇求雁副總教主,開恩一見!”
依然沒有回應。
但李乘云跪著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雁南的聲音傳來:“讓他進來吧。”
李乘云神智已經即將昏迷,在見到雁南的時候,放聲大哭:“雁副總教主!求您!放過我全家性命!”
雁南手指一彈,一顆丹藥到了他手里:“吃了藥再說。”
李乘云服下丹藥,只感覺傷勢快速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