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斯托爾嘶啞地回答道:“是的。”
“你是創生族裔?”
“不是,我們高層沒必要成為創生族裔。一旦神明蘇醒,那我們就會成為起源之神的奴仆,那不是我們想要的。”
“康斯坦丁的登神計劃,是你們破壞的么?”
“不是。”
“你在撒謊。”
“嗯?”
“既然康斯坦丁的登神計劃不是你們破壞的,你們又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臨海市的創生族裔?那是康斯坦丁給自己準備的信徒,為了他登神以后的補完自己而準備的。”
這一刻,韋斯托爾終于抬起了頭,灰暗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波動,低聲說道:“我說過很多次,我們只是找到了他的遺產,蓮花計劃所需要的,就是圣山里的秘密。”
“蓮花計劃的目的是什么?”
鹿不二盯著他,詢問道。
沒想到他的答案,卻讓人出乎意料。
韋斯托爾低聲說道:“人類想要對抗天神是不可能的,因為神是不死的。僅憑人類的血肉之軀,千萬年來前仆后繼也不會有任何結果,最終我們會一敗涂地。為了勝利,我們必須竊取神明的力量,這是唯一的機會。為此,我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鹿不二皺眉問道:“誰讓你這么做的?不要告訴我你是主謀,你確實很強,第八智慧界的位階,你所掌握的權利也很大,大名鼎鼎的代理執圣官。但想做這么大的事情,還不夠。”
韋斯托爾坦白說道:“我的老師。”
前代執圣官,宮禹。
這就是那份口供里提到的事情。
如果這件事是宮禹生前主使的,那么就能說得通了。
鹿不二凝視著他的眼睛,輕聲說道:“很聰明的做法,把鍋推到死人的身上,以為這樣就能保護你背后的人了么?”
雖然不知道宮禹到底有沒有問題,但眼下對方給出的答案,顯然是沒用的,畢竟沒法找一個死人算賬。
韋斯托爾平靜說道:“我的背后沒有人了。”
“是么?”
鹿不二索性把那份文件丟到一旁,盯著他一字一頓問道:“卡爾瑪麗亞威利哥特指使你這么做的吧?”
即便能成為代理執圣官的人必然有著極深的城府,但韋斯托爾這一刻還是動容了,死水般沉寂的眼瞳劇烈地顫動起來,已經被徹底封印的生命能量波動了一瞬間,悄然沉寂下去。
很好。
鹿不二本來只是想詐他一下。
沒想到還真詐到了。
感謝龍雀。
既然確定了這個人有價值,那么鹿不二就可以賭一把了,哪怕冒著暴露的風險,也要得到他腦子里的情報。
“艾月,幫我加大藥物的劑量。”
鹿不二忽然說道:“我要他的意識處在混亂的狀態。”
審訊資料的備注里提到過,很多有價值的情報都是犯人在服用了大量的藥物以后,處在無意識狀態下說出來的。
審訊室外,艾月抬起頭望向老人。
老人微微頷首:“加大藥物劑量。”
工作臺上的獄警們立刻按下了按鈕。
審訊室內,韋斯托爾被電得劇烈抽搐起來,拘束衣上的線纜刺入了他的身體里,注射了大量的藥物。
他的眼瞳顫動翻白。
仿佛在地獄里受刑。
鹿不二心想是時候了。
只是一瞬間,暗質體憑空凝聚出來,雷光驟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