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當他們意識到自己的同伴真的死去了以后,難免有種兔死狐悲的悲涼和恐懼,因為那些殘缺的尸體就近在眼前,仿佛在訴說著死者生前的絕望,亦或是身處這個殘酷世界的下場。
安警官如釋重負,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豎起了拇指。
“真能打啊小鹿,你這戰斗力,再來幾具干尸都不在話下快快快,我來給你看一下,你怎么都不知道止血呢”張老板搖搖晃晃地上去檢查了一下,從口袋里取出一包云南白藥貼上去,用布條包扎。
沒人知道少年是怎么完成反殺的,但已經不重要了。
能活下來就是好事。
“真奇怪,我們都是從繭里出來的,為什么同樣都是繭,這里的繭包裹的卻是一群怪物”安警官起身,環顧四周。
張老板剛想要說什么,余光瞥到不遠處的方向,愣住了。
啪的一聲。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鹿不二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這一瞬間,他有種破口大罵的沖動。
因為廢墟里到處都是結著純白的繭,當尸體里流出的鮮血蔓延過去的時候,它們竟然鼓動了一瞬間,仿佛沉寂的心跳復蘇。
“張老板”
鹿不二咬牙切齒“你這張嘴”
一具干尸都難搞,更何況是一群
“我特么真該死啊”
張老板臉都綠了,哭喪道“既然都難產了,你們能不能行行好胎死腹中算了,別特么出來禍害人了啊”
“快走快走盡量不要出太大聲音,快跑”安警官強撐著起身,用盡力氣拉起了剩余的同伴們,趕鴨子似的把他們往前面趕。
問題是已經來不及了,純凈的繭在風中搖曳起來,千絲萬縷的蠶絲隨風脫落,栩栩如生的尸體暴露出來,轉眼間風化干癟。
它們宛若新生兒般睜開眼睛,猩紅的豎瞳倒映著整個世界,已經枯萎的鼻子微微聳動著,仿佛在尋找新鮮的活物。
糟了
眾人如墜冰窟,這么多的干尸根本解決不了。
危急時刻,鹿不二忽然發現那些干尸在風中細嗅的過程中,竟然掠過了那個倒地的中年土豪,仿佛沒看到它似的,抬腳跨過。
那白癡顯然是沒死的,只是身上受了重傷,到現在還在一抽一抽的,剛才大家急著逃生也就沒人去搭理他了。
鹿不二急中生智,視線鎖定在土豪背后的尸液上
這是唯一的可能性,重傷的中年土豪因為沾染了尸液,所以才會被干尸們所無視,極有可能是被當成了同類
“別急著跑把尸液沾在身上再說”
鹿不二決定賭一把,他身上本來就沾染了一部分的尸液,但還臭的不是那么明顯,因此他直接撿起干尸的頭顱,用石頭砸開。
就像是砸椰子似的把干尸的頭砸開一個口,直接從頭頂往下澆
“嘔”
也就是張老板他們胃里沒東西,否則當場就得吐出來。
鹿不二給自己澆完以后,就抱起干尸的頭顱往他們的身上潑尸液“看那個白癡土豪,尸液大概率能規避干尸的嗅覺”
“有道理,大家都別嫌惡心,活下來再說”這下子安警官反應過來了,二話不說掏出了干尸的胃袋,把尸液擠了出來。
他們的手腳很麻利,短短十秒鐘時間就把隊伍里的所有人搞得像是從墳堆里爬出來的尸體一樣,臭不可聞。
還沒被干尸殺死,就差點被自己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