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考試,進士科、明經科和算學科都一樣,都是考貼經,進士科和明經科的考題完全一樣,但算學科要簡單很多,算學科的難度在第三天的數學上。
貼經就是給你一個開頭和結尾,中間空白的大段經文要你自己填入,其實就是靠背誦,一共十道題,七道經題,三道文學題。
其實說難也不是很難,沒有超出考試范圍,比如文學題肯定出自《文選》,這是梁朝的昭明太子所編著,選了很多古代優秀的詩文。
經文題肯定出自官方指定的大經、中經和小經,其中《禮記》、《左傳》為大經;《詩經》、《周禮》和《儀禮》為中經;《易經》、《尚書》、《公羊傳》和《轂梁傳》為小經。
除此之外,所有的考生都要能兼通《孝經》和《論語》。
十年寒窗,學的就是這些東西,李鄴想改革的,也是這些東西。
隨著第三次鐘聲敲響,所有考生都開始全神貫注提筆寫了起來。
科舉在緊張地進行,與此同時,政事堂圓廳內,九名相國和副相加上太上皇李岱,眾人正在一起討論教育改革問題。
李岱雖然是太上皇,但他坐在圓廳內,又和昔日的同僚們呆在一起,他感到無比的輕松愜意,這才是他夢寐以求的生活啊!
整天呆在興慶宮里,悶都要悶死了,雖然他還要負責教授兩個孫子,但還是讓他郁郁寡歡。
好在兒子體諒他,讓他負責大唐的教育,李岱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的快樂,他做了一輩子的官,官場生活已經深入他骨髓。
教育也是所有官員們最關注的國本大計,甚至連兵部尚書獨孤烈也很關心,他更關心兵學,作為兵部尚書,武學和演武堂都是他管轄的范疇,兩者還略有不同,武學是從良家子弟中選拔優秀武學人才,演武堂是在職將領的進修學院。
獨段秀實也一樣關心,他現在就在籌建兵工學院,自從親眼目睹了箭雷的威力后,段秀實越來越著迷火器和堅船利炮,他隔三差五就會跑去軍器監,他對各種火器都很精通。
這時,李岱咳嗽幾聲,圓廳內安靜下來,李岱笑道:“先說幾句題外話,回到政事堂我就像回家一樣,大家都是我的老伙計、老同僚,今天中午我請大家去丹鳳酒樓吃飯。”
眾人都大笑,李岱這才道:“天子的意思,我們要從蒙學抓起,七歲開始讀書,我們要讓所有的孩子都讀書,包括女童,女童可以去讀女校,不用學地多精深,但至少能讀書寫字,蒙學讀一年,小學讀五年,所有大唐的孩子都必須讀完小學,女童可以讀三年,然后自己可以在家里學習。”
韋見素點點頭,“天子的想法很好,只要朝廷財政能支撐,我們一定支持!”
在教育問題上,所有政事堂官員都出奇一致同意,雖然辦女校大家意見不一,不過只讀三年,問題也不大,這個面子要給天子。
劉晏道:“我估算了一下,每年開支大概在五十萬貫左右,我們把礦稅收起來,加上地方酒稅有充裕,基本上就能解決問題,關鍵是給讀書人也找到了一條生計,可以去蒙學和小學做教授,每個月能收入三四貫錢,旱澇保收,很不錯了。”
“但女童那邊得用女教授!”蕭華提醒道。
劉晏點點頭,“這個肯定的,其實大戶人家有才學的女子很多,只要她們肯出來做事,師資就沒有問題了。”
張立笑著補充道:“可以在各個坊內辦學,就在家門口讀書,這樣也方便。”
這時,李岱又道:“還有一個問題朝廷要立法解決,很多底層百姓把家里的女兒八九歲就送去大戶人家做丫鬟掙錢了,女孩子做侍女掙錢補貼家里,我不反對,但八九歲太小,朝廷應該有規定,絕不允許雇十二歲以下孩童做工,要用法律來禁止,違者要嚴懲重罰,這樣女童讀了蒙學和三年書后,去大戶人家做事也來得及。”
裴遵慶遲疑一下道:“上皇,我們想得容易,但執行起來恐怕比較難,一般女孩十五六歲就要出嫁了,十二歲才出去做工,我估計大部分人家都不會執行。”
李岱笑了笑道:“大家都知道讓女孩兒讀幾年書有好處,她將來教育出來的孩子才會更加優秀,我們并不強求所有的燕雀都變成鸞鳳,但我們要給那些有眼光有遠見的父母一個機會,朝廷給了機會,自己能不能抓住,就看各自的造化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