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所有人都去看蘇不言。
蘇不言頓時手足無措,險些掉了扇子:“……”
手忙腳亂的撿起扇子,他匆匆道,“經世門天機閣,尤擅醫道,但是時戰機殿主離世得太突然,新的殿主還沒選出來……”
昆侖最強的醫修是南宮狗蛋,那是作弊似的醫道,救命不治病。而仙靈宮,他們的醫修道統也不太普世,針對各種玄門法體而來。只有仙靈宮,那是真的認認真真研究醫術人體的,凡人每年也有許多人上門求命。
蘇不言被花紹棠盯得壓力山大,不自覺的聲音越來越小:“要不,我傳信回山門……問問?”
花紹棠點頭:“辛苦你了。”
蘇不言扁了扁嘴。
果然十七歲的掌門人,是沒人真拿你當掌門的,人家就只當你是個跑腿兒傳話的。
接近著,一串折扇掉進懷里,蘇不言下意識摟了個滿懷。
抬頭,是邢首座,剛剛收起的那一串經世門的傳訊紙扇。
而邢首座甚至沒多看他一眼,一手攥著絲帕,皺著眉頭盯著楊夕胸口一灘血跡,臉有點木。
手臉脖子上的血,邢銘已經給楊夕擦干凈了。
胸前這一灘,他有點犯傻,下意識去看大師兄……
然后白允浪也傻了。
仙靈宮掌門方沉魚一拍額頭,擺了擺手:“行了,邢銘你起來,我來吧。看你那笨手笨腳的!”
“……”邢銘真的已經是,昆侖來的這一群人中,最不笨手笨腳的那一個了。
連忙起身,遞過絲帕道謝:“有勞。”
方沉魚嘆了口氣,“這小姑娘,這次是整個修真界立下了大功。我伺候她一下,也是應該的……”
兩人錯過身,方沉魚剛要往臺階上坐下去。
這么一閃眼,就聽哇的一聲,直接被噴了滿臉的血。
“抱歉……”楊夕竟然坐起來了,一手捂著嘴,剛擦凈的手指間一轉眼又是淅淅瀝瀝的猩紅。
“我們繼續吧。”楊夕毫無波瀾地說。
方沉魚拿絲帕擦了把自己的臉,一手猩紅。
“還能撐住嗎?”花紹棠說。
“要不要先歇歇?”白允浪問。
“還是等醫修來看一看吧。你現在這樣,能不能撐到結束都不知道……”邢銘沉默了片刻,輕聲道。
楊夕一手捂著嘴,又是“哇”的一口。
吐在地上,渾不在意地呸呸了兩下。
“用不著,我的身體,我知道。誰來了也無力回天。”她指了指臉上的漆黑面具,“這東西,本不該現于陽間。它能保我多久,沒人說得準,抓緊時間吧……”
楊夕一邊說著,一邊抬頭,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到白允浪,軟軟地說了一句:“師父,我想喝點兒水。”
白允浪這回是真哭了。
但好在,他還會點微末的水系法術,做師父的才顯得不是那么沒用。
花紹棠點了點頭。
到這時候才能看出來,一派掌門,當世大妖的心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