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兜里續命的丹藥什么的,都掏出來,不管有沒有用,先給楊夕吞下去。”
楊夕擺擺手:“別浪費了,要是有用,一開始我就提出來了,不至于跟昆侖客氣。我現在,不是快死了,而是……”
她話到此時,忽然哽住,半天沒法出口。
最終,嘆一口氣,指了指臉上的面具,望著眾人。
眾人了然。
她臉上那張面具,定然是事涉天道秘辛的。
楊夕說不出來。
邢銘直接在楊夕身后跪坐下來:“我來給你護法吧。”
楊夕一頓,剛要開口說什么。
花紹棠一擺手:“你起來。”
楊夕默默閉上嘴。
邢首座乖巧地起來了,花紹棠在楊夕身后盤膝坐下。兩手搭在楊夕肩膀上,一股清涼的靈力,源源不絕地輸入楊夕體內。
楊夕感覺胸口火燒火燎般的燒灼感,舒緩了很多。
喘息也不再像拉風箱似的費力。
昆侖掌門人的聲音平和,在身后溫柔響起:“續命是沒辦法,但你發著高熱,我的靈力,能讓你舒服點。”
楊夕點點頭,她的確舒服了一點。
因為這種,好像有人在背后保駕護航的感覺。
再一次把引魔香擺在面前。
蘇不言還蹲在角落里拿著把紙扇,蔫頭耷腦地不知跟什么人嘰嘰咕咕。似乎蘇小掌門在門派內部又挨了一頓訓斥,比如,掌門明明成功混進場,卻不知道召喚門內弟子什么的。
楊夕頓了一頓,開口道:
“把陸百川叫來,合適不合適?”
花紹棠面無表情地看了沈從容一眼,低聲問楊夕:“你覺得需要?”
楊夕輕輕點頭:“六十年時間,不夠我把八師叔的全部經歷都變成心魔。我只挑揀了重要的,而且,還有些不成功。
“但如果,他能把我看過的東西,至少是一部分,直呈出來的話……”
楊夕閉了閉眼,我就是死,也對得起那些人了。
花紹棠抬眼看邢銘:“制得住嗎?”
邢銘思忖了片刻,慢道:“七成把握。但是我能在他來之前,確定治不治得住。”
花紹棠面無表情道,“此等大事,他要是都不能貢獻點什么,那回頭就直接剁了吧。反正沒什么用。”
蘇蘭舟輕聲插言道:“應該會來,上次殺神降世的時候,他也來了。就是沒起什么作用,但估計不是袖手旁觀的意思,畢竟,殺神可能發現他,也是種風險。”
說這話的時候,蘇長老的橘子臉皺成一團,憑良心講,他恨不得立刻剁了陸百川。
仙靈宮那邊,有一個管事弟子激動地憤恨出聲:“他的戰歌傳承,還是從仙靈宮偷的!這種人怎么可信?他要是出手搗亂……比如……比如把楊夕劫持了怎么辦?”
掌門方沉魚只給了他兩個字:“閉嘴。”
仙靈宮令行禁止倒是做得極好的。
方沉魚的臉色比蘇蘭舟還要難看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