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神馬?六還是七?我數學不好哇?
要不咱取個平均數,六又二分之一怎么樣?
心魔幻境中,漫天湍流的彩色光影下。
酆都城荒涼的街道上,石板的縫隙里苔痕,泛著幽若的熒光。
街道的正中,兩個年輕的昆侖劍修并排躺著。
兩團鬼火擠擠挨挨地飄在旁邊,一團土黃色,一團明亮如火。
“回不去了么?”
“你以為呀!能回去我還能眼看著自己爛掉?”
“那,這個鏈子是什么?”土黃色的那團鬼火,大概是因為離體不久,勉強還有一點人模人樣。捅了捅胸前的一條深黑色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
連在地上躺著的女劍修的胸口。
輕輕一觸,叮呤當啷,在寂靜的街道上空蕩回響。
明黃色的那團火焰,已經基本沒什么人形了,圓滾滾好似一團火光。火光之中,也有一條仿佛被燒融了一般的黑鐵鏈,連著地上爛了一半的刺猬頭。
只是比小師妹的那條,已經細了不少,好像被他生猛的魂火煉化了似的。
“拘魂索?鎖神枷?哎,就地縛靈胸口上那種,把魂魄鎖在一個地方飄不走的那個鏈子,你沒見過?”
“……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不知道,但是我會猜啊!”
“……”土黃色的小八閃了閃,“那我們被鎖在這,走又走不脫,搬又搬不走。”跳動的黃色鬼火,在鎖鏈另一頭牽著的肉身上,飄忽一個來回。
什么也沒有碰到。
“這個你不用太擔心,等肉身徹底腐壞之后,我想我們就自由了。”明黃色的老七降下來,懶洋洋一團鬼火灑著火星落在地上。攤成了一灘小小的篝火模樣。
“你怎么知道?”
“你看我身體里的這條鏈子,最開始也有你的這么粗,但是時間過得越久,它就慢慢得變細了。既然會變細,那遲早會消失……”
“難道就只有眼睜睜等著么,我們應該去那座魂魄匯集的山看看?”土黃色的鬼火黯淡了一下,也降在地上落成一團篝火。揮了揮一條火舌,那大概是手,比劃著街角的方向,“那些又是什么?”
酆都城的街道上,除了他們兩團之外,還閃閃爍爍著不少紅橙黃綠的火光。
影影綽綽,鬼影幢幢。卻都離他們遠遠的,吊著,似乎心懷顧忌,并不靠近。
“實力強大的修士魂魄。”
這并不算難猜。
天空上魂魄星河奔流而過,那縱橫交錯的彩色光影,從這遠遠的地面看去,也覺得是飛逝。
乍一看去,沒一眨眼的時間流過的魂魄,怕不得上億。
如此多的魂魄向著同個方向匯聚,全都流于酆都城外那座隱約的山頭,可見其中是有什么強橫規則的。
其中也就只有零星的少數魂魄,能掙脫那規則的約束,逃到地面上來。
總不可能是因為運氣好。
只能是因為,特別強大。
但看那小小光點,從星河中掙脫時,被反復往回拉扯的樣子,就可以想象那是多么驚心動魄的逃亡。
唯有修行,可逆天。
再看那些逃出規則的光點,又大多數在落地的時候失敗了。
沒能夠成功落在酆都城內,落在外面的一片漆黑的魍魎鬼蜮中,一團星火就會一摔幾瓣,變成火星,然后各自熄滅。
只有落進酆都城地界之內的,摔散成一地流火之后,還能磕磕絆絆地滾回成一團。上下飄動,或者貌似傷得太重了,就貼著滾到墻角。
看行動,倒是還有生前意識的樣子。
這片瑰麗神奇的星光之下,給這場殘酷的逃殺蒙上了一層華麗的色彩。
修士一生,逆天掙命,真是到死也沒個消停。
“二師兄平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世界嗎?”七彩的鬼魂,和黑白的世界,這樣的世界看久了,就好像生人的世界真的沒有什么滋味。只有那彩色光影之間的殘酷,才是真實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木有問過。不過至少這里是魂魄離體才看得見,這些,這些,又不可能是剛剛出現的。肯定是一直在,但他剛才可不像看見了的樣子。”
明黃色的鬼火從地上聚集起來,跳動了一下。
分出一縷火焰,向天上揮了揮,又向街道上揮了揮,要旨那彩色的星河,和那些敵友不明的強大修士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