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靡輝煌,前所未見,隨便哪里切下來一寸,都夠一個小鎮子的所有凡人衣食無憂。
花紹棠心神一動:“這大殿的格局……”
事已至此,沈從容也不藏私。
“仿世界格局,天圓地方,四周海水。中間那根是天藤。”
高勝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北面墻壁下一排雪白臺階,玉石打造。
“北部冰原?”
蘇蘭舟嘆道:“巧奪天工,神來之筆。”
邢銘挺實在地問:“這樣有用?是騙天道這是一個小世界,小秘境?”
沈從容道:“我亦不知,算師一脈道統傳承至今,最初的紀錄已是十三萬年前。但我師門斷嗣的次數比你們昆侖還多,且每次也斷得更久。”
邢銘凝立半晌,方道:“我以為算師門是萬年內興起的門派。”
沈從容笑了笑,回身指著中央的銀白承重柱。
“一種合金,成分已不可考。強導電,天雷劈下來通過它全導入地下。”
一群人遂略帶敬仰地望向那根引雷神針。
沈從容又指了指地面上,巧妙融于圖騰之中的,細不可查的孔洞。
“凡苦雨落地,皆可由此孔洞排出。”
一眾人紛紛蹲下瞻仰。
那個矮墩墩、胖乎乎,卻奇異地很干巴的昆侖長老,忽然開口:“此間圖騰,囊括上古幾千種草木禽獸,只怕沒有一塊地磚重樣。”
沈從容從來不知這地面圖騰都是何物,花草還隱約能看出來一點,圖騰里變形的禽獸基本看著都差不多。
連忙躬身一禮:“長老如何稱呼?”
黑矮胖丑的昆侖隱世長老擺擺手:“叫我土豆就行,小崽子們都這么叫。”
沈從容愣是繃住了臉色沒變,躬身一禮:“土豆長老。長老淵博,沈某受教了。”
黑矮胖丑的土豆長老又四下里望望:“地火的防范,是靠外面的流水?”
沈從容道:“乃是一處地下冷泉。”
土豆長老搖了搖又圓又黑又干巴的腦袋:“未必扛得住。想是你們一脈的弟子,淡泊寡欲,才相安無事。”
地火于天劫中,向來主欲。
土豆長老敲了敲地磚,嘆氣:“地火我倒有些粗淺辦法,但你這地堡建得固若金湯,潛不下去吶。”
蘇蘭舟老臉一甩:“無事,一會兒我帶你穿下去。”
土豆長老飛了他一眼:“你老行不行,別把自己燒熟嘍!”
蘇蘭舟瞪眼:“熟了也比你香!”
土豆長老看起來特別地不樂意。
似乎作為一顆土豆,被否定了作為食物的價值,格外地不肯服氣。
靠著強抱花掌門大腿,才得以混進來的經世門蘇不言,在一群高手大能中間縮頭縮腦,悄悄繞到沈算師身后。
“沈先生,你們好鄭重啊?”
沈從容看他一眼:“如果楊夕不是在演狼來了,那這就是在對付天道。這世上還有什么比這,更值得修士鄭重?”
蘇不言摸摸頭,一臉傻白甜地看著沈從容。
忽然花紹棠身上亮起一道白光。
所有人向他望過去。
只見花紹棠從腰間解下來一把折扇,銀箔扇面,白玉扇骨,似乎十分名貴。
花紹棠扇子一展:“干嘛?”
經世門瑤光星君的臉在扇子上浮現出來,漲紅了整張臉憤怒咆哮:“花紹棠!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別以為你靈劍三轉我就不敢罵你!偷摸上我山門劫走沈從容就算了,你把我派掌門帶走做什么”
花紹棠干脆地把扇子轉向蘇不言。
蘇不言尷尬地撓撓頭,老老實實道:“那個……瑤光星君,是我抱住花掌門的大腿,非要跟來的。他撕了我好幾次,但是我沒有讓他撕掉。”
瑤光星君的臉色看起來像生吞了一坨翔。
“師門不幸……”
蘇不言眼睛賊溜溜一轉:
“他們要對付天道,我想著,我說不出來的東西,是不是也能順便?”
瑤光星君眼神一凝,然后立刻嗓子便破了音: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