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無命,不想死啊
秦昆站在那里,崔無命松開師父的手,朝秦昆伸了伸,秦昆握住“老崔,交代遺言吧。”
崔無命臉上泛出憤怒的潮紅“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微弱的槍棒言,像是掃帚把打到了頭上,秦昆撓頭一笑“我一般不賣別人人情。真沒什么囑咐的”
崔無命一怔,忽然有些激動,才明白秦昆這句話的意義。
“鴻鵠命苦我師父年歲已大不方便照顧替我照顧好他”
“小事。”
秦昆拍了拍崔無命的手背,沒多說什么,只身走到病房外間。
隔著玻璃,左近臣的背影確實蒼老了許多,秦昆有些于心不忍。
這就是判家啊。
堅持自己心中正義的宗門。
對他們而言,只要有可能威脅華夏生死道的,皆可殺。
冷血,是否也代表著公正
“你們先出去,我有些話要對無命說。”左近臣情緒低落,艱難地揮了揮手。
病房外,氣氛沉默。
崔鴻鵠的情緒也非常低落,被柴子悅摟在懷里,安慰地拍了兩下,就開始大哭。
這是個沒有家的孩子。
被左近臣撿到,被崔無命撫養。
判家就是他的家,師祖和師父就是他的親人。
師父時日無多,勾起了崔鴻鵠心中的酸楚,淚水涌出后,就停不下來了。
柴子悅摸著崔鴻鵠的頭,說著安慰的話,不起作用,崔鴻鵠也知道自己的情緒會讓病房里的兩個老人更難受,哭了一會強行忍住,無聲地啜泣起來。
秦昆坐在沙發上,默默點起一根煙。
李崇也坐在旁邊。
黑老虎是斗宗最感性的人,虎目泛紅,簡單的生離死別,帶著他盡可能的往壞處想,如果是景三生去世了呢如果是葛戰呢如果斗宗前輩也這樣突然就要走了,他該怎么辦
“秦昆”
“嗯”
“景三生他,不會這么輕易去世吧”
李崇舔了舔牙齒,小心詢問。
秦昆道“你們住在一個屋檐下,問我這外人,我怎么知道。還和景老虎鬧著呢”
“沒有。”
“李崇,你30了。”
“知道。”
“景三生是你親爹。”
“不是”李崇忽然開口,“我是個野種。我打聽過,生死道里,沒幾個親生血脈。”
啪,秦昆抽了他一耳光“葛大爺給你和景老虎驗過血。”
李崇捂著臉“驗血的結果,也可以作偽。我們都是成年人了,這點捂事實的伎倆,誰沒玩過”
秦昆不想告訴他,景老虎的業火印消失后,可以繁衍子孫后代的。
“就算不是,你準備怎么辦”秦昆再問。
李崇沒了答案。
秦昆道“就算是野種,也有個男人愿意把你養大,頂著你父親的名號,還不要求你改姓,景老虎沒做錯吧”
“他拋棄了我媽。”
李崇底氣已經不足了,呢喃了一句,就頹然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算了,你說的不錯。我一直不敢面對現實,也沒去跟他打聽過一些細節。有些事,我到了該知道的年紀了。”
秦昆沒有繼續糾結這話題,而是陷入長久的沉默中。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人越來越成熟,就會變得喜歡思考,很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