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昆成為了一個看客,在醫院陪床三天,直到崔無命去世。
6月中下旬。
陽光正好,但掃不清心中的陰霾。
判家家主崔無命去世,享年71。
崔無命生前沒幾個朋友,追悼會現場的人也不多。
秦昆,李崇,萬人郎,柴子悅,崔鴻鵠,五個人,加上一個更老的老人,舉行了一個小型告別儀式。
殮妝是秦昆幫忙做的,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嘆為觀止,有幾位入殮師想來請教一番,被李崇瞪了回去。
崔無命安詳地躺在那里,像是睡著一樣,遺體上是左近臣親手撒的紙錢。
然后,推入了火化爐。
“人死如燈滅,一抔飛灰一事哀。”
“來世再作伴,共飲美酒坐樓臺。”
“魂兒,該飛就飛吧,莫戀人間”
骨灰撒在黃浦江中,眾人聽著左近臣自言自語,陪他在作最后的道別。
出海口,海鳥在盤旋,清風拂面。
待骨灰撒完,左近臣收起所有的情緒,看著崔鴻鵠道“即日起,你便是判家家主。”
“師祖”崔鴻鵠惶恐。
左近臣抬手制止道“魔都,老夫再也不來了。有什么事需要助拳,找你的師兄師姐。有什么人欺負你,找扶余山當家的。鴻鵠,你長大了,該飛了。”
左近臣來的突然。
走的也突然。
當晚,李崇夫婦隨著他離開,秦昆被安排在這里,照顧崔鴻鵠一陣子。
對此秦昆沒什么意見。
出來游玩的,在魔都待一陣子,也可以。
崔鴻鵠剛剛中考結束,原本是一個放松的假期,變成了這樣,心情難受可想而知。
叛逆期的孩子如果遭到人生變故,會改變很大。尤其是這種在他生命中重要的親人離世。
魔都,一個六層磚樓。
屋子里擺放的都是老家具。
冰箱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上面的海爾兄弟已經泛白,茶幾是沒有的。屋子里只有一個折疊桌子,總面積不超過70平。
“你住在那。”崔鴻鵠指了指師父的房間。
秦昆進屋,屋子和陽臺相連,養著花草,里面放了一個小木桌,上面鋪著毛氈,應該是崔無命練字的地方。
床很硬,老頭似乎都喜歡這種床。
墻上掛著遺像,秦昆不嫌晦氣,床頭擺放著兩個相框,一張黑白照片,是崔無命和左近臣的合影,底下的字是愛徒十歲,攝于人民公園。照片里的崔無命騎著木馬,笑的非常開心。
一張彩色,是崔無命和崔鴻鵠的合影,底下的字依然是愛徒十歲,攝于人民公園。照片里的崔鴻鵠戴著面紗,騎著木馬,笑的非常開心。
“別碰”
崔鴻鵠看到秦昆拿著相框,站在門口警告道。
秦昆一眼瞟來,崔鴻鵠一怔,呢喃道“我意思是,別碰壞了”
“暑假怎么安排左大爺把我留在這,我覺得應該陪你去轉轉。”
秦昆將相框放好,征詢著崔鴻鵠的意思。
崔鴻鵠道“你會玩游戲嗎”
秦昆眨著眼睛“不太會。”
崔鴻鵠扁著嘴“那就不用了,我不想去其他地方轉。”</p>